陈知遇示意她接。

陈震顿一秒，接过了。

苏南笑了，“……这么可怜啊，那我以后多夸夸你。”

顾佩瑜笑意盈盈地接过来另一杯。

等车开走了，苏南抱住陈知遇的腰，“陈老师，你爸是不是不满意我啊？”

两分钟后，“一百，一百零一。”

苏南：“……”

“苏南，”陈知遇看一顾佩瑜和陈震，“斟两杯茶。”

万里挑一。

数到第三十张……睡着了。

结果就这么几个连寒暄都算不上的问题之后，就再没同她说过什么了。等菜端上来，就完全只有苏南、陈知遇和顾佩瑜三人说话。陈震沉默坐着，沉默吃饭，沉默喝酒，既不对他们聊的话题兴趣，也并不打算表现兴趣。

到家已经十了，苏南先洗澡，躺在床上，一边把红包拿来，滋滋地再数一遍，一遍等陈知遇。

陈知遇闷笑一声，把一个信封她手里，“生日快乐。赶睡吧。”

再一看，陈知遇把她红包里的纸币给她盖了一。

苏南赶接过来。沉甸甸的一封，压着手，估摸着一也不少。

陈震睨他一，“没事多回去坐坐，别不着家。”

“什么我爸……改费白拿的？”陈知遇白她一，“他夸你公司就不错了，还能指望他夸你本人？我长这么大，都没听他夸过我一句。”

服务员收了桌，拿上一壶茶。

苏南立即明白过来，提起茶壶，把两只白瓷的杯斟上，先端起一杯，恭谨地递给陈震。

一旁的苏南乖觉地跟陈震和顾佩瑜都了别。

陈知遇拉开车门，“走吧，回家。”

坐起来，“……你好幼稚啊！”

苏南眨眨，踮脚凑到他耳边，轻声说了句。

“省了吧，你除了说我长得好看，还会说别的吗？肤浅。”

陈知遇应下，又看向后座的顾佩瑜，“妈，您早休息。”

“你自己数啊。”

陈知遇差呛住。

“吃蛀牙……”

最后一张，是张簇新的一元纸币。

“没法退，这是礼数。你收着买糖吃。”

她长这么大，还没收过这样大的红包，“好多啊……”

“多少张？”

外面夜已经很静了，陈知遇将顾佩瑜背上车，让陈震开车小心，注意安全。

喝过，从旁边的包里掏一封鼓鼓的红包，“给小辈的一零钱，不要嫌少，以后知遇的臭脾气，麻烦你多担待。”

伸手她脸，低沉声笑说：“……你脸怎么越来越厚了，嗯？”

苏南不理他，去拆红包。

苏南很老实地数起来，“一、二……”

被陈知遇搡醒的，一睁，觉自己额上贴了什么东西，一摸，是钱。

苏南诚惶诚恐，手足无措地看向陈知遇。

古里古怪的一餐饭，就这样吃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