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什么？”

冯女郎炸：“我怎么可能忘记！你这是在看轻我，我怎么会是那耽于安乐的鬼呢，我只是，魂魄还没有恢复好。”

“程璎说她不见人。”

“难我真的说中了？是有人害的蓁蓁？那么会是谁呢？安定公，姨娘，还是太夫人？”

“反正去看看嘛，要是不见，我们日后再想办法，元日除夕清明，同居一个屋檐下，总不能永远不面。”

两人走了，漆萤才对尤青：“我想去给祖母请安。”

漆萤摇摇，“这不合礼数。”

“刚才在园里摘的。”

胡人表演眩术。

“那女郎便随我来吧，太夫人她住得远，也许久没有来过了，这时候不一定愿意见人，女郎不必在意。”

十年前，那个年幼的女郎究竟在哪里？又是在什么时候死去的？

“但是……”

枕微细细地谋划策，漆萤：“那你的仇何时报？”

漆萤焚香，掷茭三。

尤青笑：“女郎猜猜她们俩分别是谁？”

枕微。

漆萤看向杏粉腮的女郎，“小钟。”

“怎么会掷竖茭来？”

第一回便是竖杯，乃衰签，意为神明警示。

枕微笑嘻嘻：“事急从权。”

尤青没有第一时间回话，显然是在迟疑什么，“女郎何不等晚上郎君回来了一去请安？”

漆萤不语，过一会枕微捂着嘴小声说：“你不知，这宅大院看着虽是金玉满堂，内里却是吃人不吐骨的，不然程璎为何要你住在他这里，好生古怪。”

“猜对了。”钟灵背在后的手拿了棵石榴来，“女郎，这个给你。”

“这太荒诞了，宅大院，吃人不吐骨。”

枕微觉困惑，“蓁蓁没死，才会知往生桥的事，那她又是如何得知的呢？”

她会知，最疼她的母亲，后来因她的离去郁郁而终吗？

“刚来长安的时候，我让你去找程璎认亲，你却跑去贩那儿聘猫了，那时你怎么说的？”

枕微不可思议，竖茭极其少见，无异于抛一枚钱币，不正不反，立起来了。

她见漆萤没什么反应，扯扯她的麻辫，“我跟你学的呐。”

“事急从权。”

漆萤微颦眉心，想起另外一件事，“一开始，长命锁引我们去了那座桥。”

枕微发现了一些不合理之，“这座往生桥，是因士说蓁蓁遭遇不测，夫人才为她建的，但残念的指引，又说明，那时蓁蓁一定还没有死去。”

漆萤开门，程璎的仆僮尤青正带着两位女郎了院，“女郎，这是日后近侍候你的女侍，钟灵和神怡。”

本是无心之言，却偏生像句谶语似的，枕微自己也呆了下，犹豫：“要不，你再掷一回茭试试。”

“好了好了，快去帮女郎收拾东西。”

又看向螓首蛾眉的女郎，“小神。”

“你哪来的石榴？”尤青问。

“要不我们先去见见那个太夫人？”

“对哦，你还记得那阿婆说的话吗？桥上刻的是往生咒，蓁蓁过了桥，才会好走黄泉路。而长命锁上残念的指引，代表着，蓁蓁朝思暮想的，是那座母亲为她建的往生桥。”

“那便事急从权嘛，先查蓁蓁的死。”

“说不定蓁蓁便是为人所害，金尊玉贵的一个女郎，行边怎会没有几个女侍，说丢便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