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间画室像是一个大的旋涡，将她牢牢固定在了中央，再不能动弹分毫。

当时他还在在挣扎，挣扎着到底要不要牺牲这个全然着他的女孩，她那么纯真无伪，这世上再也没有比她更合适的对象，但同样，也再没有比她更不合适的了。

她不自在地别过：“如果我说不呢？”

“……哦？那要脱衣服吗？”她企图以嘲讽的姿态解除这致命诱惑，却发现自己的声音又又颤，完全缺乏控制。

他认真地直视她，淡淡：“可就是没办法。”

她真的没办法了，这个男人时而淡然、时而无赖、时而冷酷、时而又诱惑——她都分不清到底哪个才是真实的他，只知他永远有办法在适当的时候拿适当的，让她无从拒绝的姿态——

微笑、陶醉、嗔、思索，甚至沉睡的模样都有，虽然所有画稿都没有完成，但光看草图抖能看那生动的线条和韵味。即使是早就观赏过的她，此刻都情不自禁地屏住了呼——

见她沉默，他不失时机地使用了激将法：“怎么？不敢？”

“所以……你居然还在我边，我真的……不敢相信我的幸运。”他扶着她僵的双肩，将她缓缓推压到沙发上坐下，用极度渴求的神望着她：“现在，能让我画一张完整的你吗？”

“喜吗？”他在她耳边轻轻询问，温而净的气息，低沉而温的声线，微笑而期待的神，无一不让人心醉，她定了定神：“为什么……都没有完成？”

橱前微怔，装什么都不知的模样，任由他牵着她的手，一步步走其间。

他却似乎一都没认那句其实是他们当年的台词，神认真得没有一丝杂质。可其实他都记得，他还记得后来她睡着了，他坐在她边，凝望着她无邪的睡颜足足一个小时。

幸好一切都过去，他有自信一定能再次掌控她，而她此刻因为卸下防备而变得犹疑的神，就是最好的证明。

“我很想完成，哪怕一副，”他仰环视这一切，面淡淡苦涩，回忆她的是一享受，却更是一凌迟，只要一想到她，他就会想起他是怎么失去了她，而且可能再也找不回来……

他依旧用那仿佛要穿透她灵魂的神牢牢锁住她，让她即使不看，都无法对那两光束视而不见，他的声音虔诚而渴望——

还是她之前见过的那些半成品，但这次不再隐秘地摞成一摞，而是一张张在墙面上挂了起来，于是她在踏房间的一瞬间，看见了几十个不同形态的她——

她冷哼一声

“求你。”

他令人动容的神让她骤然警觉——手段，一定是用来化和诱惑她的手段。停告诉着自己，稀薄的理智却已然开始涣散，被一阵过一阵的心悸迅速瓦解，她无法对着他如此诚恳无伪的神告诉自己这一切都是谎言，他的神那样真切地糅合着哀痛、悔恨和隐隐期待，让她半个拒绝的字都吐不来，只能沉默地听，沉默地挣扎。

“要。”

他的段位太，她从来看不透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