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起来像是在故意刁难，程晚宁不敢再怠慢，匆匆迈开脚步，也不回地朝小巷的光亮狂奔。

“我家很有钱，你要多少都可以……”程晚宁吓得小脸苍白，哆哆嗦嗦地承诺，“你放我走，今天的事，我真的不会说去！”

跟小时候相差无几的面孔。

闻言，程砚晞掀了掀，难得向这边投来视线，语气却不善：“威胁我？”

万籁俱寂的暴雨夜，所有生灵在破碎的月光下安息，雨滴凝结的屏障一庇护所的姿态与她共生。

程砚晞不动声地垂看她，一些纷纷杂杂的回忆涌脑袋，如走灯般逐帧闪过。

“什么都没看到……”似是觉得不妥，程晚宁连忙改，“今天看到的，我一个字都不会说去！”

趁着她回答的功夫，程砚晞望了巷的长度，提醒：“十秒钟要到了。”

她咬着，鼓起勇气：“如果我死了，他们不会让你活下去的，他们会带警察来抓你。”

“……”程砚晞生怕她再冒一句“请你原谅我”之类的话，“给你十秒钟，不了这个巷就别走了。”

由于淋了雨，程晚宁的发漉漉的，发梢都塌了下来，整个人看起来楚楚可怜。

小姑娘矮他太多，但相骨相很，未施粉黛的肤白皙如瓷，底有着清澈脆弱的丽，和她与生俱来的倔。

她顺着他的话往下说：“那看在我们同一个姓的份上，可以放我一吗？”

“看到什么了？”

狗胆小怕事。

他慢悠悠地吐几个字，话里意味不明：“巧了，我也姓程。”

尽不明白他的用意，程晚宁依旧茫然地了。

“有理，那我还不如从你上切一分，寄给宗奎恩那老，没准能捞钱。”话题又绕了回去。

程砚晞边发一声嗤音，似戏猎般好整以暇：“不会说去，那你跑什么？”

她低下，装作自我反省的样：“对不起，我下次不听了……”

那一年，程晚宁十五，与她狭路相逢的程砚晞二十二。

倾盆大雨淹没她的破碎，没给她留下一刻息。

他最讨厌有人警察来警察去。

一盆冷把程晚宁的希望之火浇了个彻底。

程砚晞没由来地问一句：“你刚才说，你家人姓程？”

“可惜我不要钱。”

“你知的，我们这人胆小怕事，只相信死人的嘴。”

程晚宁怕他生气，有理有据地分析：“没有，我只是觉得我一个中学生威胁不了你什么，就算报警也没有证据。所以你杀了我没什么用。”

对方来了兴趣：“哦？他怎么了？”

程晚宁心中大喜，刚准备开溜，又听那人问：“还有，你刚刚喊我什么？”

“什么？”她反应过来，试探地叫了一声，“哥？”

程晚宁一愣，只应“好”。

“下回别认亲戚。”

尽比八岁那年长了不少。

见有用，她添油加醋：“我是他们的女儿，我爸妈很有钱，你想要什么他们都会答应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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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他这常年活跃的犯罪分，如果报警真的有用，也不至于让他逍遥到现在。

“偷听人墙角，你爸就这么教你的？”

外黑得彻底，雨声大到淹没了一切。

下微扬，好整以暇地欣赏着她的表情，眉峰挑起：

世界荒诞，如一人竭尽一生也格格不的悲剧，她的双眸却如同湖般澄澈，始终如一。

见前的人还能沟通，她悄悄撑着地面站起，把希望寄托在赎金上：“哥，我浑上下没几个铜币，你把我杀了没好的……你应该听说过程允娜和宗奎恩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