铃德去了，祥安不放心，是无论如何也要陪在娴边的，不过查尔斯也不在乎，径直朝娴走来，伸了手。

“没有的事，我很喜…这里，只是，有些不习惯罢了。”

“铃德，你看上去，有些憔悴，查尔斯没能让你睡个好觉？还是，土不服？”

查尔斯挑眉，为话语里那句陌生男而动容，张了张嘴，构思着异国语言的表达，缓缓说：“我想拍去Lily肩的雪，既然如此，是我唐突了。”

“少校您好，Ms Lilia……抱歉，小，我失礼了，很荣幸再与您相见。”说话的是查尔斯的副官铃德，他随查尔斯一同调任过来的，读书时也同查尔斯形影不离，对查尔斯言听计从有求必应，娴都怀疑他同布兰特家族签了卖契。

“这里就是了，上校在里面，二位请。”

哥哥不算陌生男人，他这个正儿八经的前男友就算了吗。

人里势不可挡的新星，查尔斯是历代少年将领中最不被看好的一个，他个不，也不壮，生了一张好像对什么都不兴趣的脸，清澈碧绿的睛从来没把任何人看去过，为数不多的几次平民会面中，他寡淡的态度也惹恼了民众。他名门，祖宗往上数三代都是帝国官，大家都觉得这样的人无法继承帝国暴力扩张的意志，只是托了家族的荣光。

“小别张，我只是想明

查尔斯第一次见娴，亲目睹了她作为特招生破格录取的现场。

众人忍俊不禁面面相觑之际，只有两个人认真得冒傻气，一个是背书的娴，一个是思考怎样才能接下她那一剑的查尔斯。

“…抱歉上校，我国的习俗，未成婚的女不可与陌生男接过密，家妹还是待字闺中的女儿，请您谅解。”

祥安闻言回，暗骂自己思虑过多，连妹妹肩上落了雪都没看见，若是着凉如何是好。不假思索就上手拂雪。

金发碧的男人站在落地窗前，专注地看一片雪飘落，看它从天而降，看它肆意飞舞，再看它隐雪泥，沦为脏里的浊污。他很警觉，似乎也在期待，听到咔嗒的开门声就立刻回了，他的副官，他的新同事，以及，他久违的lilia，一同现在视线里。

她步步，招招制敌，一剑封挑落对手的武，呼之间已然得胜，满堂喝彩。当摘下面罩，考官惊了，这个挑结实，手不凡的学生居然是个女孩，并且是个黑发黑睛的异国模样的女孩。

“妹妹，我无论如何都会护你，如果你不愿去，我会想办法回绝布兰特——”

他从不在言语上戏谑查尔斯，永远为他冲锋陷阵，最忠诚的猎犬与家莫过于此。布兰特家族很重视他，甚至允许他与查尔斯一起成为指引帝国军团的双星。

也不知一场针对娴的会面怎么始于了两个男人之间的暗自较劲，娴看着对面眯了眯睛似笑非笑的查尔斯，几乎都能读他此刻心里在想什么。

铃德不再说话，娴也没开，祥安的视线扫过他们俩人，一肚疑问终究没有问。是祥安亲手将她送去的，接受自己在她心里为别人让位，是他早就好准备的结果。

查尔斯第一次来喀达拉城，是被下放来这里的军校读书。副官同他一来的，打理上司的宿舍也是副官的职责之一，查尔斯把任务给铃德，自己则在学校里逛了逛。

帝国从不下雪，一个四季如的国家，育了一个极端杀伐的民族。

娴跟在祥安后，依旧是随手编的斜辫，穿她常穿的飞行员夹克，外面裹了层祥安的披风。尽她一再保证自己不会冷，也还是没拗过祥安，这件漆黑的大氅，现在是最好的无声警告。

娴将手中剑挽到背后，行了个标准的帝国军礼，于众目睽睽之下，开始背诵那篇折磨了查尔斯一整个童年的1805建国宣言。

“Lily，下雪了…是这个单词吗，雪？这是我第一次看见雪。”他看着娴，如是说。

“哥，你来尝尝汤，我的，可惜查尔斯特别讨厌番茄，不然我会给他带一的。”

祥安上前把人带着退了一步没让他碰到，查尔斯皱眉，神情不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