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梅定了定神，“今日延山侯的祭礼，大人一行遇刺，夫人……夫人替大人挡了一剑。”

卫翎尚在病间，只一动又牵扯了伤，前隐隐作痛。她往前一瞥，便见到未灵髻上的步摇，轻笑，“他待你颇是不错啊，连这支步摇都赠了你。”见未灵似有疑惑，又冷哼，“从前他曾在金玉满堂定了一对，一支赠了我，还有一支……他说大婚以后会亲自为我簪上。”

湘夜空巫峡远，不知归路如何。

脑登时轰作一团，未灵再也顾不得许多，直奔隐月阁而去。

返至平院，未灵却见得小梅一脸惊慌，倒是等了她许久了。她来时还纳闷，平日过中时向来人多，怎么如今却都不见了影。

夜苍茫，未灵行至宜湖，已是围了许多人，好容易才找了个边角的地方。她将那荷灯亮，置在了面上。莲灯漂，适得其所。缠绵黄泉总是太苦，只盼这些灯火真能照路托生。

李晔终于回过神来，起稍稍平复了些，淡淡，“你来了。”

解连环（一）

“到底是怎么了？”

小梅上前，“姑娘您可算回来了，夫人她……她”

原是如此，怪不得会觉着熟悉，仔细回忆起来，翎的确有一支相似的。只是……未灵有些羞愧，想要将它扯下来，却被卫翎住。

未灵低声，“翎，我……我的确不知是这样的情由。李晔他对我不过是……这个我倒是很清楚的。”她终于决心告诉她，便，“

斋孤多鬼魂，常以河灯引路，来去往生。既是中元，未灵虽制不得同去，也向李晔请准府祭拜。李晔倒是颇通情理，准其所愿，只叮嘱她要当心自己的。

珍娘见她在屏风后站了许久，便向李晔，“大人，灵姑娘来了。”

未灵绕屏风前，怕吵醒了，便轻声，“听婢说大人途中遇到刺客，妾担心大人受伤，便来瞧一瞧。”

李晔，“我没有大碍，只是玉她……既然你也平日得空，便同珍娘好生照料她吧。我近日还须忙着秋围之事，你也就多费些心思。”

未灵一时愣住，也不知要怎样答，总是言又止，只讷讷唤了声，“翎……”复又垂下脸去。

未灵应承下来，李晔便离开了，并无逗留之意。只是，她分明见到他角有泪痕的，即便他刻意隐藏心绪。清风盈袖，只把芳华瘦。未灵在榻边坐下，见着空着的药碗，便对珍娘，“夫人刚了药，须要静养，让屋里的人都去吧。”

珍娘福了福，唤了婢撤下了药盘，便退了去。未灵发觉竟起了薄汗，便扯了绢替她轻轻拭去。刚到她的脸，卫翎便睁开了睛，拽住了未灵的手腕，淡淡唤了声，“阿影……”

她终于见到了翎，一别已是三年，床榻上的人还似从前模样，只是重伤昏睡，面虚浮。

李晔握着卫翎的手，靠在她侧，或是在低语，到后来他也些许激动，连肩膀也微微颤抖。未灵侧耳细听，只听得好像是什么全都怪他一类的话，她便不再上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