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像是一个梦。

大脑上的导管被一一拔去，乳白色的宫殿逐渐依稀，末世风暴中央男人依旧与人偶交欢，直到他们的身影随着墙体地板一同碎去。

剥落，碎裂，消失殆尽。虚妄。

她被从冷冰冰的金属椅上捞起，被拥入一个并不算温暖但十分紧箍的怀抱。林小时认出了那个人是许落，她听见他在和自己道歉，有温热的水滴落在她的脸上，不是她的泪，更像是他的。

许落抱着她离开了手术室。

他们在黑暗中疾走，有枪弹的声音，嗖嗖的刮过耳畔，几乎擦过柔软的耳廓，带来心惊肉跳的错失。红色和绿色的激光灼烧金属和皮肉，发出可怖的滋啦声，和阵阵令人作呕的焦味。她听见门被爆裂踹开，拳风如铁砸向迎面而来的肉身，刀锋划破皮肉，铁锈味散入干净得令人生呕的空气中。她在许落怀中变成了一团凉冰冰的焰火，很难说那是一种什么颜色，比黑夜要沉郁，比蓝色要晦暗，她如鬼魅穿过机械的墙，厚重的防盗门，阴暗的巷道，跳下废弃的高台，如渡鸦在城市上空飞掠而过。

她来到海的上空，大风吹来潮湿的海腥味。

最后被许落抱在怀中稳稳的落回地面。

她站在跨海大桥的边上，抱着许落的腰，倚在许落胸口。她的视线越过许落肩头，目光所及之处是一望无际的黑，凌晨城市焰火在身后半明半灭。

她从许落怀中抬起头，望向他的眼睛，问：“那是什么地方？”

“一个废弃的实验基地。”

“你是怎么找到我的？”

许落惨白的面上终于渗出了一点点温度。

他说：“最后一个电话。

“电话……”

“嗯，电话。”

许落低头，将林小时紧紧拥入怀中，嘴唇擦蹭着她的耳廓说：“你出事前的最后一个电话，是打给我的。”

许落低头将她抱得更紧了，“小时……我很高兴。”

林小时也回抱住他，脸颊蹭着他的胸口，呢喃：“许落……”

许落身子微微一僵。

林小时瞬间明白过来，低声道：“抱歉，你是许声。”

“不用抱歉。”

另一个声音在林小时身后响起。

完完全全一模一样的声线，一模一样的长相，可又完完全全两模两样的两个人，两个灵魂。

真正的许落走到林小时的身后，从身后环抱住她。许落低头埋在她的颈肩，吮吸着她的气息，慢慢说：“妹妹，我想你了。”

林小时扑在许声的怀里，身后是紧紧抱住她的许落，耳畔是许声的心跳，耳后却又是许落的喘息，她一时惊慌得浑身绷紧，就听见身前许声轻轻的笑了一声，说：“别怕，我们本就是一个人。”

一个人？许落和许声，难道不是一个身体里的两个人格吗？那……那怎么可以变成两个人的样子？

等等，难不成，她还在精神世界里！？？是了，不然海风为何没有重量，桥上奔腾车流为何没有声响，不知从何飘来的灵魂为何如乌云般聚拢在上空，遮住了今夜本该圆满的月亮。

“这不是真实的世界。”林小时恍然道。

“嗯，这是意识空间。”身后许落解释道，“如果世界分为具象和意识两个部分，那么这就是常人所无法看到、却一直存在的意识空间。”

“这就是我和你说的……意识的海。”许声托起林小时的下颌，温柔的注视着她的双眸，“没有人能窥探，没有人来打扰……只有我们……”

许声说完，低头吻了下去。

不同于前几次的强制，这一次许声的求爱得到了许落的应许，又或是他将林小时救出的行为为他争取来了许落不得不承认的价值——这让许声向前了一步。许声吻得轻柔而细腻，晚风中微凉的双唇轻轻抿住少女的唇瓣，像是在细细品尝其中的芳香。

身后的许落却显得更加急切。他的手握住林小时的腰身向下摸去，抚过平坦的小腹，掌骨支撑于耻骨，四根手指用力压按少女的阴阜。

林小时双腿一软，娇嘤出声。身前许声笑了笑，贪婪的吻去了她唇间溢出的甜腻的嘤咛。

“唔......唔。”

身后，许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