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宁熙全都视而不见，毕竟无法控制别人的嘴。只要人不犯她，她便不犯人。

旁边俩人用鄙夷的神剜她，“都不知你怎么的检察院，要真是赵光贤的女儿，恐怕连政审都不过关吧？”

“哎呀，有其父必有其女，估计也是通过那见不得人的方式。”

她知那几个人没这么容易善罢甘休，他们一个是副市长的外甥、一个是公安厅厅长

“当然知，不就是这案牵赵光贤那贪官么？作为当时的司法长，他竟然包庇犯罪，还接受额贿赂，所幸恶人有恶报，最后被依法逮捕坐穿牢底……”

会议室里骤然响起近乎爆炸的动静。

一个刚来的大四实习生，她能忙到哪去。靳北然清楚的很，却也没说什么，还要工作要忙呢，离开了。

继而是此起彼伏的尖叫，“——啊！”

所幸那壶没砸到人，不然脑袋可要开。但那帮闹人不肯轻易了事，吵着要闹大，还要赵宁熙赔钱。后来是被安抚下来，赵宁熙也像模像样地写了检讨，但始终没有歉。

“还是在家里被活捉的呢！妻跑了，只留下一个女儿，真是可怜啊。”

这事不止惊动法警，还被领导知，所有实习生挨批，当事的还被带去笔录，关到档案室面思过。

“天哪，怎么这么脏……”

靳北然把她送到二分院，对她说下班来接，她却表态自己要加班。

离她最近的女生翻了个白，“我们在讨论案，你什么，以为自己是谁？真不要脸，不就是个嫖娼贪官的女儿。”

赵宁熙脸煞白，型都有些僵。那帮人见她这样还愈发来劲。

“416特大网络秽案，你们知吗？就视频聊那个。”

然后，各自穿衣起，了门都齐楚端正，只余房里的大床一片狼藉污秽。

血往脑里一冲，赵宁熙在那瞬间几乎天旋地转。她大步折回，一把拿起桌上的壶，直往对方那里狠狠一砸。

赵宁熙可以劝自己忍一时风平浪静，唯独在这事上她不到。

他们才不她只是小女孩，无辜的，兴许连她爸犯了什么都搞不清楚。作为贪官罪犯之女，她就是原罪一样的存在，被邻居日日谩骂扰，在学校也被同学欺凌。后来，她搬了家，也转了学，又好几年过去，一切才慢慢消停。

二分院关系很多，其中不少权贵弟，知十年前赵家的丑事，甚至还记着“赵宁熙”这个名字。就有人拿着这个对她挥起刀。

迄今为止，十一年，似乎还是有人记得她。因为今天开会时，二分的其他实习生就不住地朝她打量，然后窃窃私语。

她推开椅起，走到那帮人跟前，森冷地一字一顿：“闭、嘴。”

你听到，就已经足够。”

她竭力控制着即将爆发的情绪。

2008年那场轰动全国的网络秽案，把赵家推上风浪尖，当时警察闯到家中抓她爸，她才十岁。新闻记者一窝蜂地涌来，她就这样被曝光在群情激愤的大众面前。

“财产、房产什么都没收，简直家族耻辱啊，上下三代都别想洗白。”

“有什么可怜？这恶心勾当，还贪污那么多钱，这叫活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