嘴里似是呛了风，喊着，“钱…钱…没给钱…”

“你说他呀，可怜件的倒霉，被日本人割掉一只耳朵。本是师范大学的材生，毕业要先生的…”女老板断在这里，讲起闲话，“小姑娘，你怎么，对他兴趣？”

回想起一年前在地牢，如果她早开，或许他的耳朵好好的。

她寻着他的脚印走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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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少了一只耳朵？”苏逸梵装作好奇不认识，问起来。

“还害羞。”女老板瞥了。

活着，不仅要有信念，还要有钱。

推起架着烤炉的小车。

她从袋里掏一张满洲国圆，递了过去。

苏逸梵听到，差崴脚，赶扒拉开门边，没影了。

个朴素的发型，最好谁也别把她认来。

一阵风刮起地面的雪沙，看不清后面有个大人也跟着跑，但明显力不支。

在北顺街来来回回走，边运动取，边希冀能碰到宋伯良。

不知他现在在什么，刚才剪发的女师傅也没说。

女老板收起剪刀，拿起扫帚，心有泛酸。

“再告诉你，他叫宋伯良，瞧得来，你喜他。一见钟情？”

她停住脚，仰盯着侧面的窗发了半天呆。

突然，从她跟前跑过去一个十二三岁半大的男孩。

他死了，她顺便收走了屋里所有的钱。

终究，自己对他不是完全没有情吧。

“桥，你应该活下去。无论无何，都要活下去。哪怕失败了，是罪人，也要活下去。”

“刚才那个…”

苏逸梵睁睁看着他停下来，弯叉腰不过气。

大人跑不过孩，这人该有多么弱。

师范学校的男同学，都是这么弱的，手无缚之力的书生。

女老板也没继续问，只是看着她不明意味地笑。

再无奈地转，一步一趔趄地走回。

北顺街，她记住了。

“没…没，就是随便问问。”苏逸梵不敢再问什么。

“好巧。”装作不经意路过碰见。

苏逸梵认了他，他是宋伯良。

宋伯良，宋伯良。

十手指藏在围巾里，叉着画着圈。

“那个人，他常来这里剃？”

她溜溜达达过去，路过一幢二层的白别墅，很像桥住过的那幢。

想起他，她心绞着疼。

“只能剪成这样了，像个假小。”刚才給宋伯良掸脖碎发的刷，又刷在苏逸梵脖上。

“小姑娘，外地来的吧。现在日本人跑了，银行新发行了法币。十元满洲国圆换一元。赶去换，拖久了，贬值哪。”女老板接过她递过来的百元大钞，好心告诉了她这个消息。

苏逸梵路上一直念叨他的名字。

“谢谢。”苏逸梵蒙起巾正要撩开厚门帘。

今年是个寒冬。她抄着手，跺着脚。

手上捧着一块乎乎的烤红薯。

“好的。”苏逸梵对着镜左右歪歪，脱掉围巾，拍拍上沾的发渣。

“我是愿意牵线的，你去北顺路那边，肯定能找见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