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繁体
本站新(短)域名:xiguashuwu.com
说是收拾收拾便离开刑骋的家,但到最后这话还是没能应验。
希琳原本只等吃完晚饭就走,她坐在客厅的沙发上,静静看着厨房的透明推拉门里刑骋的身影。
透过玻璃,目光落在他身上,宽松的居家服随着动作轻轻摆动,时不时贴在他挺拔笔直的身躯上。
希琳安静坐着,头越发昏沉,太阳穴发胀,她揉了揉,触碰到一片滚烫的额头。
似乎是发烧了。
希琳跑到厨房,找刑骋问了医药箱的位置,拿温度计一测,果然是发起了低烧。
没办法,他们只好先叫家庭医生来一趟。
由于是低烧,医生让先吃着感冒药,不着急打针输液。
希琳不常生病,但一生起病来相当难受,她吃完药后身体如软骨似的趴在沙发上,药物让人犯困,更让她精神萎靡不振了。
刑骋拍了拍她,让她去床上睡。
躺在客房的床上,迷迷糊糊之间,希琳还记得打电话给自己续假,领导听见她沙哑的声音,这下反倒信了宿予给她请的病假,也算是阴差阳错把谎圆上了。
——
半夜,月明星稀。
希琳被冷醒,睁眼后发现自己被子盖得好好的,冷意由内散发,是种侵入骨子里的发麻冷感。
一摸额头,更烫了。
闭眼间脑子嗡嗡响,她费力地将自己撑起来,下了床踉跄着走到对门。
两声敲门声后,刑骋开门。
希琳捂着脸,闷声闷气地说:“我更难受了,是不是发高烧了?”
刑骋将手背贴在她的额头上,试了试温度,眉头一皱:“很烫。”
“去医院吧。”他一锤定音说。
说完,刑骋转身走进与主卧连着的衣帽间,拿了件自己的外套披在希琳的身上,他握住她的手腕往外走,希琳捂住脸的手被扯下,露出了一张泪流满面的脸。
眼泪还在不停盈出眼眶,晶莹的泪珠顺着脸颊往下掉,她根本控制不住,
希琳觉得有些丢人,拉起刑骋外套的帽子盖过脑袋,宽大的帽檐遮住她的大半张脸。
她推了推刑骋:“……走吧。”
这点力道哪里推得动他,刑骋站在那里稳得像山一样,他脚步不动,反将她的帽子拉下,手指轻轻挑起她快要埋到胸前的下巴。
带着薄茧的指腹抚上她的脸颊,细嫩的皮肤上传来粗粝的质感,脸上的眼泪被擦去。
眼眶里的泪花让希琳看东西模模糊糊的,她只感受到刑骋捧着她的脸颊,黑亮的瞳眸注视着她。
“不想去医院?”
“……没有。”
“觉得委屈了?”他没问自己在哭什么,而是询问她的想法。
希琳摇头,抬手握住刑骋给他擦眼泪的手指。
她被烧得全脸滚烫,而刑骋的手相较之下还带着丝丝凉意,他给她擦眼泪时,希琳反而感到舒服。
她下意识蹭了蹭刑骋的手指,反应过来后有些尴尬,持续掉眼泪时声音还带着些哽咽:“就是发烧不舒服,不舒服就会一直哭。”
每个人好像都有自己的身体本能反应,她从小就这样,一遇到发烧,泪腺就像开闸后泄洪,止不住流泪。
毕姝兰在她小时候也被吓到过,叫医生来看,说是因为发高烧牵连着泪腺发炎,烧退了就不哭了。
希琳以前并不觉得哭了会怎样,反正哭也是在家人面前哭,眼泪还能赚一波心疼和同情,比如简清辞就会哄她说“妹妹不哭”。
可如今在刑骋面前哭又不一样,眼泪也可以是一种示弱的表现,她和刑骋明里暗里较了那么久的劲,可不想让对方认为自己是在认输。
希琳偏头,拿下他的手,吸了吸鼻子说:“我可没想哭,生理反应,懂吗?”
刑骋看她一边持续不断掉眼泪,一边梗着脖子嘴硬,原本还隐隐担心,如今又觉得有些好笑。
他怎么忘了,她在他面前一向是宁愿持续挑衅,都不愿低头认输的人。
说他犟,她自己不也倔的跟什么似的吗?
刑骋知道,要是现在一副心疼她的样子,她反而会恼,所以干脆遂她的愿,嗤笑一声:“行了,知道这是你身体的小毛病了。”
他越过希琳往外走,去拿车钥匙。
“哭成这样了,还说自己不是娇小姐。”
希琳跟上他,带着鼻音哼了一声:“我就哭就哭,又怎样?”
刑骋开门,伸手自然而然地给她拢了拢衣服。
他因为突然被她从床上叫起,头发还有些凌乱,配上他略带调侃的神情,更显得他慵懒。
“要哭就哭呗。”昏暗的顶光照下,他纤长的睫毛阴影落在脸上,刑骋说:“娇不娇气都行,反正有人惯着。”
?s i mi sh u w u .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