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意识开始游移，直到一个没有温度的声音自正中央响起。

他应当就是卢因·沙帕尔，那个被人们称作私生和篡夺者的荒漠新王。虽从未谋面，可她边的不幸都能看到他的影。残忍、狡诈、嗜杀成……于她而言，他无疑是个可憎的暴君。

那烟青的长发纷垂落，几缕已被血浸染成暗红。男人的肩膀耸起，正剧烈地息着。当艾拉的视线及他浑上下的殷红血痕时，不由心一——她亲见过这副垂死的模样，也曾亲手将他从冥神手中拽回……

“大人，求您开恩……”

侍女们面面相觑，很快又寻来另一素白的衣裙为艾拉重新更衣，虽然质地还是轻薄了一些，但已比先前那件要面许多。

她不疾不徐地向前踱了几步，突然话锋一转，语调隐隐带着几分威胁：“但你最好不要妄想以来取悦那位大人。我王英明神武，岂会看得上你一个东方女。”

“是吗。”王座上的男人语气平淡，毫无起伏，像在理一件无关要的小事，“那就死吧。”

“全斩了。”

“罪名？”荒漠之王冷冷发问，声音竟像是从极远的地平线那飘来。

“命运之女大人无需向我谢。”依安用一畅的通用语回应，嘴边扯起一丝冷笑，“培德尔年事已，下人竟也不懂规矩……既然是被回之神眷顾之人，我王自会给予最的礼遇。”

“是我。我带来了王的客人。”依安扬声报明份。

血腥气在火把的熏烧下愈发郁，令人几作呕。她忍不住望向四周，竟无一人面阻止这惨无人的屠戮。众臣面无表情地冷旁观，似乎早已习以为常。她与那些遭到决的俘虏素不相识，或许他们当真罪无可赦……就在她脑发懵六神无主之时，一个熟悉的影被拖了来。

连绵的营帐被猩红的旗帜所串连，系在旗杆上的铃铛在朔风中簌簌作响，仿佛亡灵的絮语。不知不觉间，她们已经行至一座气势恢宏的大帐之前，艾拉不自觉地放缓了呼。

“住手！”刽手举起带血的

“这位……依安小？多谢您的好意。”艾拉跟着她走浴场，仍然心有余悸。若不是她的现，自己只怕就要以一副不知廉耻的装扮，在那个残暴无度的君王面前丢人现了。

两名黑衣侍卫对视一，厚重的帘幕被他们徐徐拉开。大帐内空间开阔，艾拉却顿时有置虎的窒闷。一双双睛如苍鹰般盯向了她，她认了先前见过的那个老巫师，更多的则是完全陌生的面孔。

艾拉瞪大了睛，不可置信地望着前尔反尔的老人。

“把那些党拖上来。”

“篡夺者！你会为此付代价！你会受到神罚！”俘虏中的一人蓦地大吼起来。话音未落，一个全副武装的侍卫已经挥舞起手中的沉重的刀刃，朝着那俘虏的脖砍了过去。血雾升起，撕心裂肺的惨叫瞬间响彻整座大帐，艾拉下意识闭上了睛，却无法阻隔更多绝望的哭嚎自耳畔穿。

艾拉愣了愣，还是想不明白为何侍女们要准备那样叫人难堪的衣裙。她对那荒漠之王避之不及，怎么可能主动去讨他的心。况且她的力量是由生命女神大人所赐，和乌拉斯人中的回之神——冥神，又有何系？

“发不用动了，也不必上妆，神明的眷属者何须以这些外为衬？”依安再度开，语气不容商榷，“都退下吧，由我带着她前去见驾。”

那并不是在对自己说话。艾拉用余光扫去，只见一群衣衫破烂的俘虏被暴地拽上前去，有些已经遍鳞伤。他们无一例外都被迫跪倒在声之人跟前。那人披裘，坐在乌木打造的王座之上，白发闪着寒光，面容看不真切。

俘虏们的告饶声因恐惧而支离破碎，男人并未理会，只是向后的侍卫动了动手指，嗓音仿佛凝结了大地万年的霜雪。

“这个叛徒……您明明已经给了他一条生路，他却不知好歹，妄图私自占有命运之女。”老巫师陡然迈前一大步，每个字句都如诅咒般凝重，“明知故犯……这是对大人您最大的不敬与背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