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可以说是他们大冷天在外冻的，也可以说是见着这么多官兵吓的，但是……也可以说是贼心虚啊。

对心。

“六太爷爷，您何必要为难人家？孙总兵训来的兵，军纪是这个。”卢斯往外一站，对着赵方举了个大拇指，“大伯伯还不劝着六太爷爷。刘太爷爷年纪太大了，您可不是啊。等回，死拉活拽的把人拉村了，人家转却不但要吃军，还要影响了升迁。断了人家的上之路啊，六太爷爷无妨，大伯伯你亏心不亏心啊。”

赵方现在是退维谷，他可不敢跟这老拉扯，就怕一个不好，摔了碰了，那他非得让自家将军打断了脊梁。可这情况……怎么觉得怎么不对呢？

“这位小兄弟原来是从这村的？”赵方却若有所思。

六太爷爷抓着赵方的手一僵，这是拐着弯骂他老糊涂了啊。赵校尉赶趁着这个机会，把自己的手回来了。

不是那人临死几年的，是很多年前，十几岁的兄弟，背着猎从老林里来，明明是笑着的，却吓得他一跤跌在了地上，的躲在了老娘的后抖得止都止不住，夜里还发了。

“你！我今天就代替你爹教训……”

不只是他觉得不对，卢斯也觉得不对。尤其，刚才卢有宝发现卢斯在看他，立刻佯装笑容，撇开了脸去。还有边上的村民，一个个笑得不尴不尬的，脸上的肌僵得都跟蜡像似的。

那情景，他以为自己早就忘了，实际却是清清楚楚记了一辈。每次看见弟弟对他低，每次从弟弟那里得了财，他都得意得很，也正是因为他记得太清楚了。

年前死爹，好好的民变成贱籍，大腊月里搬家……这明摆着说是受了宗族的欺压。

“你这小向来好吃懒！你又惯会讨巧卖乖，糊

卢安行虽然一肚坏，自有一狠劲儿，但他一辈务农，如今看着卢斯这样，只觉得一凉气直蹿脑门，整个人都僵住了，偏偏下腹发胀，看就要不住了。这个看起来还单薄的侄，让他突然就想起来他那个早死的兄弟了……

“老跟谁说话，你TM得着吗？”

“这话却不对了，书上都说了，若是遇上惜百姓的军队，我们是要……要那个箪壶浆前去劳军的。来来来，与我们村去吧。”六太爷爷直接拉住了赵方的手，卢长德也在边上敲边鼓。

“对啊，年前死了爹，带着后娘和没有了活路，还是腊月里当了捕快搬到县里去的呢。”

他敢那般对待弟弟，因为他知，那弟弟对他这位哥哥是敬畏的。可他的这个侄，跟他很像，又不像。他们一样能白刀红刀，卢安猛只对着畜生招呼，甚至会给他这个哥哥靠山，卢斯却不介意对着人，乃至于对着他这个长辈亲人招呼。

“栓！你怎么说话呢！”这指着卢斯鼻训斥的，却是卢斯的好二伯，看他站的位置还靠近六太爷爷那一支的人，显然是过去那段时间里，了什么变故，让他又重新回归宗族了。

二伯卢安行话还没说完，就看卢斯左脚踏前呈弓步，右手腰间铁尺，握着铁尺贴于腰侧，一双睛直勾勾森森的看着他。

“这怎么突然就闹起来了？”李琦赶去拉卢斯，“栓，这都是你亲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