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清晰地看清楚了，在艾脸上的面裂开，内里苍白无力的灵魂。艾?耶格尔痛苦地扶额，影下他的面孔皱在一起——“我不会再奢求他的原谅。”又添了一句，“所有人的原谅我都不奢求。”——他颓然地垂下手，低低诉说，如同在说服自己。

陪伴他生长过了少年时期的智齿最后还是成为折磨他的利刃。

诶？

“那是因为艾你一也不遮掩嘛。”阿尔如是说。

想起和阿尔说再见前被问起来“没有和兵长谈过吗”，他吓了一，觉得怎么连阿尔都知他的小心思。

一就能看来：他受伤了，伤得很重。脸上的伤疤、绷带，伤……是我的错吧——没早掉的、长歪了的智齿会让周围的其他牙齿遭殃。

事到如今他连泪也不会。即使他得到了尤弥尔的力量，却也无法除刻在神经里的疼痛。

当他在莱的战争中、街上、疗养院里，在帕拉迪岛的监狱里、路上、堡垒里，这份阵痛从未停止，如蛆附骨，如影随形。人的力量也不能帮他克服来自一颗小小智齿的疼痛，这疼痛牵扯神经，牵扯回忆，牵扯过去。他始终没能长的智齿，只是他人生的一个小小写证——艾·耶格尔从未走那面围墙。

“你以为事到如今他还会原谅你吗？”弗洛克难止得意，“艾，你杀了他的同伴，而墙外的那些人未来都会死！你他妈就是那个恶！”

他曾在齿间咀嚼过千百遍利威尔的名字，可他一次也没有叫过声。他不是没有幻想过手可及的亲密关系，那段日里他离利威尔的最近也最远。对喜的人所过最勇敢的事居然仅仅是去握住了他的手，最亲密的举动充其量不过是拥抱。真的可以称得上“”吗？也许他误解了利威尔的想法。

“因为艾是个哭鬼吧。”

再见到兵长时就是在“路”里。说是再见也不确切，不过是他单方面地使用始祖的力量窥视罢了。

“毕竟艾始终是‘人’嘛，了坏事就觉得自己应该受到惩罚。”阿尔抬手拭去了自己的泪，“那我、我们都是一样的，要和艾一起承担罪责才对。”

他回想起那场对话还是会觉得阿尔果然了解自己，但共罪？

“如果你去见了兵长说不定就能回心转意了，我之前是这样想的。不过艾比我想象得还要定，也比我想象得还要痛苦。”

其实他完全可以在“路”里和利威尔单独对话，就和他对其他人得那样。但艾不肯。

弗洛克狼狈地倒在地上，愉悦地咧嘴大笑。他一边无可奈何地受恶支，一边嘲恶的弱。

阵痛，这长了5年的智齿始终没有破土而。还连累了一整个世界。

明明是阿尔更哭。

难在把自己当作圣人吗？他脑中的一弦“砰”地断裂，“原谅”不可获得也不应当获得，他满怀恐惧地清醒又自我欺骗。想死又死不了的心在腔里恶狠狠动，告诉他，又活过了一天。

什么关系？别装了艾，”他走近那个在他面前主动走下神坛的恶，“他看你的神，比黑街的那帮嫖客还下。”当然是假话，弗洛克见过利威尔看向艾的神情，认可、保护、占有，反正小心翼翼到让他觉得装模作样的地步，比让人吃了他还要令他恶心。但弗洛克必然不会说实话，他懂得怎么激怒艾。

又开始了，无止尽的、神经质的疼痛。艾不得见他，却又想起他。最后再望向他的监护人、指挥官、没说的人，他徒然想着，是真的要说再见了。

果不其然，他的脸上结结实实地挨了艾一拳。

他贪婪成，临死之前还渴求意。

但我绝对不会去见他。

只要内疚不止，罪恶就不会停下来。他穷尽一切不是为了让朋友们一起受罪。可为什么那个瞬间他终是落了泪，像九年前那个无助的自己。

阿尔别开玩笑了。他总算有反应，扭过脸嘟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