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枝气地低下，她沮丧地扯了扯手帕：“是婢愚笨，娘娘会不会嫌弃婢？”

第60章 “再困着她，也没意义。”

请安结束, 回青玉苑的路上。

她说得很直白，一没遮掩她会过来的原因。

静妃低着，情绪寡淡：

但静妃没有和她解释，她只是抬看向殿内的那一堆药包，众人都在议论苏婕妤好运地怀上皇嗣。

静妃被逗乐了，低笑一声：“说什么胡话，快去请娘娘来。”

“是臣妾前段时间染风寒，常公公给臣妾另开的药方。”

苏婕妤保不住腹中皇嗣。

“本见你上个月一次都不曾过门，便过来看看你。”

“想试探我是不是知她要的事罢了。”

昨日她困倦得厉害，没等到敬事房的消息传来，就早早上床就寝了，到现在, 她还没来得及过问昨日是哪个中侍寝。

七月炎夏, 夜间落了一场雨，白日中却依旧闷得让人心底控制不住地生烦躁。

苏婕妤其实还没去过御前, 她往日都是让白芍去御前请皇上, 但没一次是成功的, 苏婕妤长了教训, 她如今怀着，皇上总没有不见她的理。

“她还是走上了这条路。”

“谁叫你这么多年一都没长。”

永宁内一片药的苦涩味，溢满了鼻腔，百枝来时下意识地皱了皱眉，皇后却是神情不变，依旧温和，她拦住要请安的静妃，等坐下后，叹了气：

静妃心底清楚这才是皇后来永宁的目的，她没有隐瞒，如实：

如果可以，谁不想一直像年少时？她不行，但百枝在她的庇护下却是可以。

而皇后娘娘今日来的这一趟，也让静妃了然一件事——

她也不知皇上在哪，但左右不是在御书房就是养心殿，今日没有早朝，这个时辰皇上应该在养心殿才对。

“皇上昨日歇在哪里了？”

柳桂还是没听懂。

白芍跟着她，闻言, 摇了摇：“昨日皇上没后。”

不怪苏婕妤这般说，自从云姒去摘了莲，皇上当日留宿长后, 皇上已经有四五日不曾后了。

静妃听说皇后娘娘来了时，她一顿，才抬起，平和：“这中什么事都瞒不过她。”

皇后惯例询问了一遍殿内伺候的人是否用心，过了许久，她才不经意：“这殿中的药味似乎比往日要苦一些，莫不是太医院换了药方？”

她有后也不是经常能看见谈垣初, 尤其是她有不能侍寝, 谈垣初从未在她寝留宿过。

苏婕妤轻皱了一下眉：

自然, 也没有来青玉苑见过她。

却忘记了在苏婕妤有前曾染了一段时间风寒，而那段时间，青玉苑去太医院取药的次数差不多和永宁一样频繁。

在柳桂一脸疑惑中，静妃抬看向楹窗外，中似乎有恍惚，她低声唏嘘：

静妃原本只是有怀疑，现在却是确认了苏婕妤这一胎必是另有隐情。

皇后手指在她额：

“又没？”

柳桂看得一雾：“娘娘，皇后娘娘是来什么了？”

皇后仿若只是随意一问，没再继续就着这个问题问下去，又在永宁坐了一会儿才离开。

苏婕妤恢复了去坤宁请安的日常，她比当初的卢才人小心, 行时总带着五六个人, 轻易不让人近她的。

百枝看得心惊。

见快要到青玉苑了, 苏婕妤抿了抿：“调, 去养心殿。”

静妃面容平静，咳嗽给她带来痛苦，她压抑下去后，才轻描淡写地苦笑一声：

静妃垂着，低低地呛咳了一声，她咳得指骨攥，脸颊透着异常病态的红，剧烈颤抖着，仿佛要把五脏六腑咳来一样。

皇后看都没看她，语气淡淡：

永宁。

皇后上前替她拍抚后背，皱眉：“是不是病情又严重了？”

柳桂闻言，缩了缩脑袋，小声嘀咕：

“谢娘娘关心，臣妾这都是老病了。”

“那咱们不见她。”

苏婕妤困顿地打了个哈欠, 她小腹微微有幅度，却依旧算得上平坦，她一手轻轻搭拢在小腹，恹恹：

“本只盼着你一直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