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有话说：

通敌叛国，污蔑忠良，弃城畏敌等数罪并罚，若非蒋搏山整个人都被炸没了，愤怒的民众大概会将他的尸首从地底下扒来狠狠鞭笞一顿。

“嗯。”

梁齐因这才迟钝地把自己从前尘旧梦里剥离来, 想起前几日在书肆遇到季时傿, 而后一起回了国公府，季时傿还问他能不能再借几本书的事。

这事一，满京哗然，闹得沸沸扬扬，镇北侯通敌的传言自然也不攻而破。原本崔氏中给季瑞钱财，让他修建别庄的幕后主使没有找到，这下脆全都在了蒋搏山的上。

所以这几日他便找了好几本适合她看的, 通俗易懂, 幽默诙谐, 又把里面生僻的词汇了批注，没想到居然忙得在书房里睡着了。

回忆如一般平静而缓慢地在脑海里淌了一遍, 梁齐因睁开，手臂被枕得发麻，他皱了皱眉抬起, 前是熟悉的书房与桌案，无意间从指尖掉落的狼毫笔在书上划了一墨痕。

这件事情查了快大半年，直到成元二十一的年底，刑侍郎张简在抄没蒋家家产时，意外发现蒋搏山在家中密室里行巫蛊之术，中间摆着的就是写着季暮生辰八字的小人。

上辈本没这些事，打发了四夫人过来的人后他便去了嵩鹿山帮沈先生整理古籍，等再回来季时傿便已经退了婚，伤心之余，他索从

梁齐因听声音是梁弼边的随从路诃，顿时愣了愣，他虽然觉得奇怪，但也只犹豫了一瞬便站起来，应声：“稍等，我这便来。”

他将书仔细放好，而后理了理被压褶皱的衣袖，等将这些完后才打开房门，路诃等在外面，听到动静后抬起，促：“六公赶吧，别让老爷等急了。”

她这一去西北就是好几年，那边的战事虽平，但战后的重建与署却用了许久。又过了一年，北疆传来了哈鲁赤病死的消息，挲诃代替他成为了新的可汗，至于哈鲁赤是不是真的病死的，那就不得而知了。

季时傿怎么都没想到事情居然还会现转机，她后来亲自去询问过季瑞的前妻崔氏，只知她是青河人士，东海战争开始前正好在临县探亲，幸运地躲过一劫，因为不愿看到忠良被构陷，才想到京诉状。

“六公，老爷请您过去。”

案件。

父亲洗脱了罪名，侯府又变回了原样，他的尸也得以照侯爵之位重新下葬，成元帝还给他追谥“武毅”，并差人在重建的青河县为季暮修建了祠堂。

不过季时傿对此仍旧存疑，蒋搏山临死前跟她说的那些话实在是太奇怪了，什么叫“君要臣死”，他真的有能力策划这两件事吗？还有崔氏，被丈夫抛弃，靠纳鞋垫与帮人浣洗衣服为生，东海战事一起，家园被毁，她孤一人，没有钱财，怎么来的京城。

不过这些事她也没法细查了，上元节一过，她便赴北境任统帅之职，又因为为女，无法继承爵位，不过镇北侯府仍是镇北侯府，她仍旧可以在那里居住，成元帝还特赐“定宁”二字，如今就挂在侯府的大堂中。

没想到一睁回到了二十一岁，重生后的这些天他有时都分不清到底是现实还是梦境，事情没有照过去一样发展，季时傿没有退婚，甚至他们之间又产生了新的集，这是梦里才会发生的事，难他真的在梦？

季时傿狠狠敲打过西域诸国后，又给他们放了个台阶，着手开始在西域建设商路，到了成元二十五年，西域通商路即将建成之际，五皇赵嘉铎被册封为太，再加上没有多久又是太后寿诞，时隔四年，季时傿才终于回京。

这样的梦不间断地了有好几年, 他病得越来越重, 最后怎么死的连他自己都忘了, 大概是某一次醒过来后实在受不了，浑浑噩噩神志不清的情况下便自戕了。

拷打问之下蒋搏山的妾才承认，蒋搏山生前确实嫉妒镇北侯厥功甚伟，甚至某次床上语，扬言如果有机会一定要除了季暮，自己才有的机会。

前尘如梦。

第42章 转变

还是说，这便是他苦求多年的，重来一次的机会。

梁齐因手一抖，刚拾起的笔又掉落在地，他随即慌地弯下腰去捡，手还没碰到地，书房的门便被人敲响了。

他呆坐在桌前，还未从刚刚的梦里清醒过来，连神都是迷茫的。梁齐因垂看向面前的纸笔, 旁边还堆放了好几本书，都是游记志异一类的书籍, 他正在给其中一本批注。

梁齐因将掉落在地上的笔拾起来，心里五味杂陈，前世季时傿死后他总是梦，有时是他们最后一次在里见面，他追着季时傿的背影却怎么都追不上，想跟她说话咙里却发不声音。有时是在平靳关外的金池, 他在尸山血海中去找季时傿，发现她上有一个大的伤, 血怎么都止不住。

梁齐因关好房门，路诃走得很快，脚下生风，他一边跟上一边飞快地想梁弼找他什么。

圣上震怒，命三司着手共审此案，只是涉及此案的主要人员都已经离世，蒋搏山甚至连块完整的尸骨都找不回来了，查起来就极为费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