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的话语极其平淡，但听在余的耳中，却如惊雷一般震撼。

余看向窗外，街面上依然糟糟的，穿着制服的印度人拿着黑白警站在红绿灯路执勤，对着来往的人们呼来喝去，对着有排面的小汽车鞠躬行礼，甚至有的大人的车驶来还会亲手调绿灯。

“你现在很不像以前了。”

“并不是作为公哥心血来去学的，是在梨园里跟着师傅学的，小的时候。你只知我遇上了个对我好的养父，我吃穿教我读书，死了还把家业给我继承，可在我爹娘死后，遇到养父之前，我被卖了戏班，整天缸练嗓，挨打挨饿，就是那时候学的，后来遇见了养父才好了。”

余睫微颤，轻轻眨动了几下。

余一直于一相当迷惑的状态，一时觉得这人总是这样，没什么变化，一时又觉得像是两个人来回反复，时而陌生时而熟悉，搞得她有些混。

“我不怪你，本来没想告诉你的，知这事儿的人也没了，可人吧，有的时候就是这样，总想要找个能说说心里话的人，哪怕是再不堪的过往，再大的委屈，也总想有个人知。仿佛那人知了，这些痛苦就不算什么了。”

“我以前什么样的？”谢知言顺着话往下聊。

“可在你中并不好。”

“以前吧……”余眉微蹙，微微思索，“以前就是无忧无虑的公哥，喜读书，喜自由，没什么烦恼，整天都是笑嘻嘻的。”

“的确是，那现在呢。”谢知言脸上浮起笑意，仿佛也回忆到了原来的乐时光。

谢知言抬手将她的扭到自己这边，眸中仿佛在酝酿一场烈的风暴，“你觉得不好，他们所有人觉得好又能怎么样，对我来说没有丝毫意义。”

“现在的你，不好说，给人一脱胎换骨的觉。”

电影讲的是舞女和军官的情故事，悲剧，惹来了许多泪。

两人相携走，是后排的位置，今天的场次是放着名电影明星张小婉主演的，最近特别火，还没开场已经将近满座。

在谢知言看来乏善

“你不是知我会唱戏么，那你知为什么吗？”

的话语调侃中带着些小心翼翼，并不像原来那么大胆放肆，反而看着余的反应，生怕她恼了。

“我不知，就好像一个人的里有着两个截然不同的灵魂一般。”她嘴角泛起一丝苦笑，摇摇，“我也不知自己在说什么，可能是昏了了，你在所有人中都变得很好，这当然是好事。”

两人情意的时候，谢知言唱过戏给她听，他们还会一起看戏看电影，喝茶喝咖啡，舞读书念诗。

“抱歉，我不知。”

余心里很难过，她不敢想象当初小小年纪的谢知言到底吃了多少苦，经历了多少磨难，才变成了今天这样，正当她不知怎么安他的时候，只听前面的司机说，“电影院到了。”

他依然是那副云淡风轻的模样，仿佛在诉说别人的事情一般，丝毫没有引起波澜。

甚至在心里为他的转变找到了理由，他的经历十分坎坷复杂，唯一对他好的养父又死了，一个人扛起这么多事，难免格会有变化，否则永远是纯真英俊的小公，下面的人怎么服他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