抖动越来越快，快得像要现残影，忽然他的嘴大大地张开，仿佛下脱臼了一样，大把的菌丝从嘴里冲了来，力量之大直接扯断了他的脖。

但尽肤、肌和骨骼都裂开，颅还是没能掉下来，因为脖里面本没有血了，全都是白的丝状。丝状变成了他的新骨骼，连接他骨上所有的断和伤。

何问灵听完上明白了：“你的意思是……”

而所有的官和肌都已经腐烂坏死，已经看不任何血，完全是黑的。唯一的活就是不断钻来钻去的活蛆。

“什么菌丝？什么死了？你可千万别吓唬我啊！”外卖小哥疯狂地摇着脑袋，“你一定是骗我的，不行，我得赶离开这里，我……我……我怎么可能是……怎么可能……不对，不对，我是……我到底是不是？”

“什么？”外卖小哥不明所以地愣住了。

在场的所有人，除了钟言和白芷，其余的人都愣在原地，双无法挪动。特别是何问灵，这些菌丝她最熟悉不过，凌晨时钟言和白芷帮她解

“这就是被驭尸人驾驭的尸首，今天我解决了他，他就可以去投胎了。”钟言了手，又将刚刚拿来的脏放回去，“我修多年，很看不起驭尸的人，死人就要有死人的去，这术霸占了别人的为非作歹。更何况，世上哪有那么多刚好死了没多久的尸给他们用？”

“再退！”钟言再次警告。

外卖小哥摇的速度忽然开始加快，仿佛了快程序，刚刚只是低着摇，现在所有的动作都开始扭曲，整个人在地上狂蹦。随即他的脸朝向空中，像是抬看着漫天的雪，接着他的面孔挂上了一丝诡异的僵笑容，鼻孔大张，睛瞪圆，嘴角疯狂地朝上咧着。

“你说什么呢？什么变成我这样？”他想往前走，可是刚刚往前踏了一步，何问灵就往后倒退了一步。自己确实要小心，经历了这么多事，何问灵完全相信白芷刚刚的判断，如果再发生不好的事绝对会落到自己的上。

小木剑在尸腹竖着划开一，肤表面被割了一大。王芸和何问灵同时扭过，不想看，可解剖尸的声音还是传了她们的双耳。肤被割破，骨骼被切断，内脏被拿来……全都听到了。

永忍不住问。

这就是年降尸最后的模样，他已经完全是菌类了。

“有些驭尸人为了用活尸，会特意死一些人。”钟言终于将司机师傅的尸复原了，“不要估这些人的人。”

“好吧，本来我不这事……”钟言动手解开了司机师傅的上衣，“他的尸斑都集中在双，上半看着没什么异常。只要他回家不让家人看到双，哪怕光着膀，家里人也不知他早就没了。可终究……死人就是死人，会知。”

“看吧，这就是尸。”钟言的手上竟然没有血，因为尸里面的血早就凝固了，变成了红的血块，地嵌在官表面。所有的大血已经瘪成了宽面条那么平，细血像去了瓤的丝瓜络，在骨骼表面黏着。

她这样一说，王芸、庞源、姜永和曹洪亮瞬间闪了过来，躲在了白芷后，和何问灵站成了一堆儿。外卖小哥像被孤立了一样，和他们站成了对立面，摇着脑袋，像是没听懂刚才钟言的话。

“往后靠靠，就你这倒霉的质，不怕他尸变第一个扑你？”白芷说。

何问灵了，显然全都听去了，驭尸人用术的前提是这人已死，降师则在活人上动手脚。她又想起了自己上的伤：“那……就是这个驭尸人，给我下了降？”

“你们什么意思？你们在说什么啊？”外卖小哥看向钟言，又不解，又惊恐，“我只是送个外卖，什么叫变成我这样？”

钟言见状立刻抬起袖：“大家退后！”

“不好说，但降和驭尸不同，如果你成了活尸，必然不是他这样。”钟言站起来，快速地看向了外卖小哥，“而是变成他那样。”

“直觉。”钟言说，这听起来是一个十分不靠谱的回答，但很多时候他规避风险就是靠直觉。当然直觉也不是与生俱来，而是长久下来逐渐磨炼来的，因为见过太多怪事，所以留心。

周围的人均以沉默代替回答。

大家又往后退，小埋在厚的积雪当中，谁也顾不得冷不冷的。钟言屏住气息，只见外卖小哥全抖动起来，像是一株开始发孢的人形菌类，朝外白的粉末。

“你已经死了。”钟言毫不留情地告诉他，“现在跟我说话的，其实只是一堆聚成活人形状的菌丝。”

现在他看着周围这几个吓傻的人：“你们是不是还不相信？”

何问灵也看过去，她和外卖小哥有两三米的距离，忽然中间多了一个人，白芷站到了他们中间。

每个孔都在往外冒孢，飘在空中像粉一般，大团大团，聚拢不散。伴随着快速的抖动，他的睛、鼻孔、耳朵都冒了活动的菌丝，一开始只是小面积地占领这些孔，慢慢的，开始拉扯他的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