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抖得刀都拿不稳，吓得云意姿只能拼命往后仰，就怕他不小心手，而他笑够了，忽然定定不动，脖上的刀刃也缓缓撤去，云意姿刚松一气，后腰便被什么抵住。

云意姿当即齿清晰：

他笑得双肩发抖，弯下去，嗓音嘶哑地重复了一遍：

“对！”云意姿斩钉截铁，慢慢转过来，盯着他发红的睛，柔声安抚：

里间一件浅红领衫本是领盘扣，然缀在其上的玲珑玉不知哪里去了，只挂着一银线，颤颤巍巍。

她屏息走过，这楼果真鲜有人至，四周的大半陈设都落了灰，地板上更是一步一个脚印，云意姿捂着鼻，缓步来到一架屏风前，脊背突然一凉。

许是她的语气和神都极为温柔定，他微怔，刀离开了寸许，云意姿见状立刻把他一推，就跑。

“公，你冷静一下，这都是越嘉怜的诡计啊！”

“云意姿？”

刀尖铁锈般的红凝固，肌肤与冰凉铁碰的刹那，云意姿忍不住一个惊栗。

“我没有背叛你，我是来救你的！”

上殷红斑驳，恍若一只艳鬼，正往外沉沉吐浊气。

“云意姿！”

他也看向铜镜中的云意姿，定定不动。

云意姿郁闷，她不想师未捷先死啊。

这门并没关，开了一条细，云意姿凑近往里瞧，却没发现半个人影。

“我等你许久了。”

他穿得一梨白大袖，银丝穿梭织就繁复纹，却被大片血迹污染，目惊心。

“救我？……嗬嗬，救我……？”他笑，角却未勾动半分，僵又古怪。

那指尖就像冰冷细腻的铁，准确无误地扼住了她的咽。

她咬牙凝神，忽见不远的桌上摆着一面铜镜，恰好映得那人相貌。

人尖下两漆黑目，闪过极重绀蓝之，衬得脸苍白若鬼魅。

不正是小病秧？

被原本信任之人，亲手送到自己最讨厌的人跟前、任人亵玩是什么心情，她不敢想象，定是万分想要杀人吧……

镜像扭曲，肖珏突然笑了起来。

但见得人影一晃，便被人从后勒住了脖。

索轻轻推开，“吱呀”一声，宛如木门发的哀鸣。

镜中的少年面无表情，用喟叹一般的语调说——

而后，一把刀轻轻横在了颈前。

看来她预想中的糟糕局面还是现了，肖珏认为她同越嘉怜合作，背叛了他。

漂亮修长的锁骨大喇喇地.，滴血渍如同梅一般，印在白瓷般的肌肤之上。

云意姿咽了唾沫。

后之人有迟钝，喃喃念。

犹豫地将手放在门板之上。

“公，是我！”

“随我回家，好不好？”

“是我，云意姿！”

又是……云意姿连忙把背直，努力离尖锐的刀尖远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