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我們是被強制轉生過來的。」奇路斯的手指不安地撫著，「不是陛下的力量，但是在陛下的預期中……我們透過某種不知名的方式穿越了時空間，體被完全打碎，靈魂被離，然後強制投放進別的生命體……然後，為王的我們本能掌握了控制權，使這些細胞……」他頓了一下，看向自己的手，「……成為我們『暫時的』新體。」

她的疑問讓畢斯帝頓時語。

「喂！」畢斯帝不理他的辯解，轉頭望向亞萊，「妳真的相信我是王？！」

「看見奇路斯向我祈禱，在我沒去過的地方。」亞萊垂下簾，「只因為這樣，我就有覺得自己是『皇』的理由，如果看到你對我祈禱的時候，也許我會更相信吧。」

這本該是一個無比可笑的問題，他是不是人類和亞萊的分究竟有什麼關係？然而此刻，她的提問卻讓他後腦陣陣發疼，彷彿他所不知的自己正被呼喚著。

他移開視線試圖轉移

「妳……」畢斯帝察覺自己的雙在顫抖，「妳覺得……自己是皇嗎？」

「是嗎？也就是說……失憶嗎？」畢斯帝摸摸下，「等一下，不能排除我們本來就是人類，只是透過什麼召喚術什麼的被王附的可能吧？」

「啥？」他魯地叫，「說得跟真的一樣！你真的不是在扯嗎？」

他說的話讓畢斯帝愣愣地瞪大了。

但少女只是一啜飲著蘋果，保持沉默。

聞言，畢斯帝震驚地抬起頭。

「你連這些都記起來了嗎？」一旁的亞萊平靜地問，少年點點頭。

「什麼……？」

他看向奇路斯，似乎希望他能給一個肯定的答案，但那褐髮少年一臉抱歉地回望他，搖搖頭，給了他不想聽到的答案：「我們本來就是王，畢斯帝。」

「不覺得。」亞萊將空杯放到桌上，緩緩撐著頭，「但是，有看見一些事情。」

「你應該早就聽說了，畢斯帝。」亞萊在此時了一句，讓男人的肩膀顫了下。

男人長嘆了一氣，像是放棄了。

「啊……嗯……」奇路斯附和，「我也是……直到今天以前都沒有想起來……」

「金……金剛……？」

畢斯帝了一氣，臉很蒼白。

「是嗎……」他雙手環抱前，低頭喃喃，「是哦……」

「是啦、是啦……」他一氣，煩躁地抓抓頭髮，「推測是推測，從真的王嘴裡聽到又是另一回事，這種事要人怎麼接受？我可是作為畢斯帝·以賽德被養大的啊！」

「我也是作為亞萊·艾凡西斯被養大的。」少女淡淡回答，「奇路斯也一樣。」

揍你那次……你是金鋼狼不成？」

「老可是人類啊！」他重重捶了一拳桌，低吼，「只因為跟妳過就成了王候選人？太可笑了吧！老連王啥的都沒聽過！一直是靠著自己拳頭打天下的人類啊！」

「你沒看Ｓ戰警？算了……」畢斯帝搔搔腦袋，覺得越發尷尬，「就是說……我們聽說了，加上這次你惹來的事情……你是那啥？『第一王』……是嗎？」

畢斯帝並不是真的很了解四十八個王和創世皇的傳說，他從小沒有關注過那些宗教怪力亂神之事，聖書、典等等基礎教育課他能翹則翹，至於國中小必前往的法博館校外教學旅行，他記得自己總是偷跑去販賣偷買東西吃。

「模模糊糊的而已……在體被粉碎、靈魂離的時候，我們失去很多東西，包括記憶、力……還有一些本能。」奇路斯說著，又看向前神情錯愕的男人，「畢斯帝他……在那個時候，也失去了其中一個『型態』。」

奇路斯看起來卻相當動，畢斯帝卻沉默不語。

「你的意思是……我們的老爸老媽是黑法師嗎？」

「如果我就是皇呢？」少女平靜地問，「你——還覺得自己是人類嗎？」

「我……是。」奇路斯顯然也回答得有點尷尬，「還有……也許你很難相信也不一定，我……變成這副體以後才覺得來……那個……」他頓了一下，手指顫巍巍地伸了去，指向前的男人，「畢斯帝……你、也是王。」

他毫無實，不是對亞萊所說的，還是對奇路斯所說的，這就像是前一天還好好生活著的人突然被丟進末日喪屍世界一樣，一切設定聽起來都像鬼扯，然而，他們的表情，以及今天發生的這種轟動全球的大事，卻迫他不得不去相信其中的真實。

「我知你很難相信……可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