抵达目的地是一个小时后的事情。

等了一个多小时，去填了张表，走之前，云泥看见店长在那张表上打了个勾。

城市的另一边。

庐城的气温却没能跟上节气转变的速度，依旧在零下，但好在是晴天，没有之前那么冷。

他沿着林荫小一直往前走到里，停在最后一墓碑前。

她去的时间不凑巧，正好是店里最忙的时候，加上来面试的学生很多，一群人挤在二楼的小办公室里。

远离了闹喧嚣的市区，四周的建筑逐渐变得低矮，路也愈发宽阔，李清潭坐在后排，摆着手机，沉默不语。

“嗯？”她心一抖。

“回去过年。”他笑了笑：“过完年还回来。”

“吃了。”云泥愣了下：“你还没吃吗？”

她想了想：“算了，你跟我来吧。”

李清潭将手里的白百合放在一旁，抬看着镶在碑上照片里的年轻女人，低声说：“妈，我来看你了。”

李清潭从车里下来，迎面而来的冷风凛冽刺骨，他收了衣领，拿着束在门登记了姓名，又买了些纸钱。

她想到什么，没滋没味地“哦”了声。

“没。”

小区的白天和夜晚差别很大，唯一没什么区别的就是那条坑坑洼洼的泥

他回屋冲了澡，换了净衣服，拿上手机门。

那会都已经三多了，小区附近很多馆都刚歇业或者是还没营业，云泥被他问得答不上来。

手里的东西实在太重，云泥弯腰放在脚边，着被勒红的手心，“那你要不要去吃东西？”

两个人沉默着对视了几秒，李清潭突然说：“你吃饭了吗？”

司机一听他要去的地址，脸上灿烂的笑容立僵住，余下的路也不再像之前那样和乘客闲聊。

临近节，超市里人山人海，仿佛下一天就是世界末日，货架上的东西空了又补，补了又空。

他像是等了好久，睛都被风红了。

云泥一早接到云连飞的电话，他因为之前请假耽误了几个工，要到年三十当天才能回来。

云泥提着一大包购袋，沿着人行往回走，在小区门的梧桐树下看见那熟悉的影。

李清潭起从地上站起来，打开客厅角落的窗，冷风来，散去几分呛人的烟味。

父女俩也没什么话聊，代了几句就挂了。

“我不知吃什么。”李清潭看了看附近，“这周围有什么好吃的吗？”

……

早上六，太还没爬上来，城市雾蒙蒙的，李清潭从店里来，在路边拦了辆租车。

摁灭在已经堆满了烟的烟灰缸里。

那一天是二零一三年的二月四日，立。

“李清潭？”云泥靠近了，手里的东西太重勒得手疼，她换了只手，问：“你怎么在这儿？”

李清潭“哦”了声，抢在她之前拎起地上的袋，跟着一块了小区。

男生瘦瘦的，穿着黑的羽绒服，里面是件同的衬衫，是湖蓝的仔。

云泥在群里看到附近的麦当劳在招学生兼职，中午吃过饭，简单收拾了下就过去面试。

“正好路过。”李清潭说：“我明天就要回北京了。”

她心里一定，从店里来，顺路去附近超市采购年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