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冷漠的脸上终于有了一丝表情，看向那襁褓中的孩。

所以他必定也想打压陈氏。

裴元惜一直低着，迟迟等不到他接下来的话。他是什么意思？话有没有问完？怎么还不让她退去？

柳则跪在地上哭求，求“他”以江山社稷为重，求“他”不要丢下刚生的小太不，“他”不为所动。

襁褓中的孩哭起来，柳则也在哭。

“他”修长的手指梭着她的脸，从眉到角，像抚摸一件珍宝。“他”的表情无悲无喜，中泛着奇异的怜。

“你说过此生遇我，三世不悔。你想同我生生世世，为何又早早弃我而去？你说得对，我们终将会重逢。别怕，我很快会来陪你…”

是柳则。

氏真有心些什么在这些学和文官中振臂一呼，后果不堪设想。

等了约一刻钟，车内压抑的气息似乎变得缓和。她鼓起勇气大着胆半抬快速看他一，一看之下她立愣住。

“陛下，娘娘若知你随她而去，她必然不会原谅你。纵然黄泉路远，臣相信她也不希望您去陪她而弃小太于不顾。小太是娘娘拼尽命生下的孩，您真的忍心他至此以后无父无母吗？”

柳则接着求“他”将女安葬，说是下天寒地冻尚不会有什么变化，再过几日娘娘的尸就会变味。

“梁西谢氏。”她低声回。

最后“他”没有求死，也没有将女下葬，而是命人在“他”的寝

“他”然大怒，拨剑要杀柳则。

“好想法，或可一试。”说完这句话，他慢慢闭上睛。

闻言，他认真看她一。

他看到窗外黑明换，不知不觉中斗转星移已然是好几个日夜。没有人敢来，直到有人抱着一个襁褓闯。

清弱绝的容颜，如同刚刚凋零的儿般没有一丝鲜活之气。原本妍艳的颜转淡，带着韶华正盛却不得不黯然谢落的忧伤。

柳则趁机把孩到“他”的怀里，“他”望着床上的女，又凝视着手中的孩。明明“他”的脸上没有一滴泪，他却觉得“他”的心都在哭泣。

只见他靠在垫上，似乎睡着了。

“他”存了死志！

他骇然不已，想阻止“他”的行为。然而“他”看不到他，抱着那死去的女低低诉说着什么。那声音太轻太柔，又带着一丝更咽。

柳则一脸悲痛，不惧“他”的杀气。劝说娘娘生前最净，若是她知自己死后会一日日慢慢腐烂该是多么难过。

而她面容灰白，已然死去多时。

婴儿的哭声从外面传来，他清晰觉到心快要裂开的痛楚。“他”抱着她一起躺在床上，不吃不喝就那么一直躺着。

“他”看着那孩，痛苦闭目。

梁西谢在前朝是书香第一大家，后来凌朝建立推崇陈氏，谢氏逐渐没落。而今的读书人只知陈家，鲜少有人还知谢家。

公冶楚知自己在梦，相似的场景相似的房间。另一个“他”保持着上一次梦境中的姿势，怀里的女像睡着一样。

他看到“他”在她上印下一吻，听到“他”没有起伏的低喃。

☆、惜儿

“他”抱着那个女，替她梳妆容。“他”的动作是那样的轻柔，生怕疼她或是醒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