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是回知，原来念念对爸爸的偏见，有很大一分是在为她打抱不平。

倾诉。

归念蹭了蹭睛：“他还抛弃你，在你病得最严重的时候跟你分居，然后又跟你离婚。”

归妈妈徐徐开：“这就是另一个问题了。以前你小，大人的事你不懂，妈妈也不想跟你说。现在呢，你也是要结婚的大姑娘了，要是想听，妈妈就跟你唠唠。”

“那时谁也不敢与我大声说话，都细声细气的，怕吓到我，连家里的保姆都不太敢跟我呆在一块，换了一个又一个……我白天从早到晚坐着写剧本，夜里看一遍，全都撕掉，写的是什么鬼东西，我一个儿童舞台剧编剧，怎么能写这样的东西给孩们看……”

“那时候病得严重，吃着五六药，昏昏沉沉的，什么都犯困，夜里失眠，一把一把的脱发。情绪不好会影响健康，疼、叉神经疼、耳鸣、妇科病……很多很多小病凑在一块，会引着人往角尖里钻。”

原来心结在这里。

“不是你爸对我不好，是我没法忍耐跟他一起生活了。”

们在吵架，每次吵起来都几乎拆了家。你摔杯摔枕，他也不哄你，拿了车钥匙就门，一晚上不回家，留我和刘姨听你哭，喂你吃药。”

归妈妈叫她说得也有慨起来，这是她回听念念说起这个。她习惯了心事藏在心里，极少开对人言，尤其是过去病的那几年，太难堪了，从不在女儿面前提起，想在女儿面前给自己留分面。

这些年越来越多的人开始关注抑郁症，但对于比之更痛苦的神疾病，却几乎是人人谈之变。这病在很多人，与疯是划等号的，没谁愿意了解他们的神世界。

归念抱了抱她，圈红红的。

“想很多，全是捕风捉影。”

“偶尔看到你爸爸背着我接电话，声音压得低，就控制不住地去想他是不是有婚外情了……或者去你爷爷家，看到你爷爷带你爸去房间里说话，我也忍不住去想他们在说什么，不能让我知，是不是在劝你爸赶离婚，别跟我一起过了。”

“每天都得给自己找事，不能闲下来，一闲下来，满脑都是负面的东西。会怨自己，当初为什么要嫁得这么远，为什么脑一想要二胎，为什么你爸爸在我怀的时候总是没空陪我，产检总是刘姨带我去；为什么我怀着还要嘴馋，吃辣的东西，还相信‘辐对胎儿没影响’这样的鬼话，天天对着电脑写剧本……有时会想得更极端一，为什么那两个孩没了，我哭得快死过去了，你爸爸只掉了几滴泪。”

有些话说得迟，没什么用了，但总归要比不说好。

归念怔怔看着她。

她也有过这样的时候。会对各小事，会反复去想自己怎么能这么差，负能量一一地累积起来，没人能倾诉，也找不到人

也很少有人知，全国的重症神病患有四百多万，他们每年的发病时间兴许只有二十天，剩下的百四十多天都是痛苦与

她轻声说：“分居和离婚，都是我提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