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静了。太宽敞了。听不见邵菀歆的任何声音，齐洛恩没来由地心慌，却只能像一匹野闯。

然而最大的差异还是她们的发型：邵莞歆蓄着飘逸长发，而夏孟晴则是留着一俐落的短发。

找了好几个地方，齐洛恩才看见附近的地面上隐隐闪着光，待他走近，才看清楚那是一把血淋淋的刀，而邵莞歆就靠在离刀不远的墙面上。

邵莞歆表示理解地，这次多亏有他，总算是捡回一条命。她怎么也没想到叶巧优那女人这么会挑日，选在她今天状况极度不佳的时候，让她险些被断了右手。

想着想着，他忽然觉到手边的人儿似乎有了动静。他静下心看着邵莞歆，她的缓缓撑开。

谁都不诚实，是吗？究竟是他对自己不诚实，抑或是他总是对翩然降临的情后知后觉？

「你发烧了？！」齐洛恩讶异着邵莞歆的温竟然这么，伸手摸了摸她的额，「站得起来吗？我送你去医院。」

齐洛恩吐了气，正想将她抱起来时，才惊觉邵莞歆的表情不对劲－－她白皓皓的贝齿咬下，像是忍着痛似的。

邵莞歆苦笑，「谢谢你，这痛应该算不了什么，如果不是你带我离开那里，那些人恐怕会回找我，这隻手应该就保不住了。」

临走前阿海的话语再度回盪耳际，而他看着前邵莞歆的脸庞，才觉她并不真的是个完的替代品：她的鼻樑比夏孟晴稍，睫虽然长度差不了多少却比较翘，而嘴－－生病时的邵莞歆嘴不再丰，取而代之的是死白，但即使如此，他仍旧知她和夏孟晴的差异。吻起来的温度不同，味也不同，他说不上来，但前这个貌似夏孟晴的女人，仔细留意就会发现她们之间竟有诸多的相异之；她们是截然不同的两个人。

齐洛恩愣了一会儿，「所以他们真的是来找你碴的？还挑你落单的时候？」

等她渐渐恢復视觉，也不再如此昏眩，她才发现边的人是齐洛恩。

邵莞歆接过，啜饮几后清了清咙才开：「我那时候隐隐约约觉得到你的现，所以你现在人在这里我并不意外，只是你怎么会知我被困在哪里？」

齐洛恩耸耸肩，「我去医院接你，找不到人却刚好看见你被载走，我觉得奇怪所以跟上去，就这样。」

「了八针左右吧。」齐洛恩注意到邵莞歆的视线，于是解释，「等麻醉药退了恐怕会很痛，你忍着。」

凌晨，医院的急诊室不如白天吵杂，却也意外地不算冷清。医护人员忙忙，疲惫却勤奋不懈的工作态度和病患脸上惨白的死沉成了烈对比。

邵莞歆躺在病床上，打了针之后烧退得很快，手臂上也合了将近十针，发烧导致的昏迷加上麻醉的药效，让疼痛减轻不少。看着邵莞歆安稳地沉睡着，齐洛恩也累得连连打了好几次呵欠，但为了避免邵莞歆突然醒来，他持不闔，就怕她有任何需要帮助的地方。

「我……在……这……里……」齐洛恩停下脚步，隐隐约约听见角落发一声音，更加用力地喊：「我听见你了，邵莞歆！待在原地别动！」

歆的名字，回应他的却只是一声声的回音。

「怎么了？我痛你了？」齐洛恩有些慌张，难邵莞歆上有伤？

「你就是这样，谁都不诚实，晴才会离开你！」

他看清楚了，她并不是个绝佳的替代品，那么他为什么要鬼迷心窍地为她了那么多？

虽然她们有着同样的褐双眸，的气质却大不相同，夏孟晴的是温柔婉若风，而邵莞歆的眸，清澈一如夏季的山溪，彷彿能够轻易看透却暗汹涌。

一直到现在，他还是不了解为什么自己会这么担心邵莞歆。但反正他是找到她了，也放心了。

沉森冷，裂开的墙滴滴答答漏着，除了齐洛恩大喊而回盪的回音以外，几乎没有任何声音。

「如果

一睁，她只觉天旋地转，天板上的白方形图样和黑线条混在一起，在她迷濛的双里逐渐扭曲变形。

「邵莞歆！」他喊着她的名字，一把抱住她，心中的一颗大石终于放下。

齐洛恩看得怵目惊心，小心地不碰到邵莞歆右手的伤，轻轻将她抱起，迅速赶往医院。

「齐洛恩……」邵莞歆半昏半醒地睁开睛，「我……以为……」

「你该不会要问我怎么会在这里吧？」齐洛恩招牌笑容，将桌上准备好的开递给邵莞歆，「多喝，好得比较快。」

邵莞歆，齐洛恩赫然看见她右手手臂上用碎布包扎的伤，白的布料整个被伤染红，伤到没有办法凝血。

邵莞歆摇摇，「我没有……力气……」

邵莞歆看了看自己的右手，发现全被绷带缠住，无奈地皱起了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