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瞧你张的。」安格斯里的光一闪，但终究什么都没说，只是转过话，彷彿不经意般提起了自己和妻的事，「女人都不喜改变的，尤其是凯萨琳那事业型女。所以，我不可以改变，也尽力不让她改变。这也是为什么我们的婚姻能维持到现在。」

「那也只是对你而已。」安顿好言蕙萱，谢哲宇这才另外找了张椅，坐到安格斯面前。那一连串动作带着浑然天成的优雅，整个人贵公的气质。

「欸，什么事好说，别打她的主意。」他的目光不由自主地移向言蕙萱，底竟是从未在他上现的不安。

「哎，这当然啦，要想留住我貌如的凯萨琳，自然得有相当的本钱。」安格斯耸耸肩，重新埋首于正在批改的论文中。

安格斯已年过四十，但除了额上的少许皱纹以外，实在看不他已有这么大的岁数。他的个也正如他的外表所表现来一般──老长不大。

「看得来。」安格斯了然地看向沙发上睡得正酣的女孩，边的笑很是曖昧。

谢哲宇顺手拿起桌上的茶，「没见这么久，你还是没怎么变嘛。真不懂，你一个大男人，怎么老是那么研究保养之。」

「那女孩就是你多次提及的妻了吧？即使心情极差也还是如此贴她，看来她在你心中的地位，远比你告诉我的来得要重呢。」

凯萨琳是安格斯的妻，原本在安风学院里教授英国文学，是个典型的女人。当年谢哲宇还曾参与他俩的婚礼，并大闹了一场，差没让安格斯把他给杀了。

「弗瑞德，要不想你的新婚妻在英国消失的话，就赶闭上你的嘴。」安格斯的语气很平淡，却是把谢哲宇吓了一冷汗。

前这个人真的是那个当年最被他看好、常常面带笑容、勤奋好学、温文有礼的外国留学生谢哲宇吗？

谢哲宇听得有些困惑，却终于没有究，只是继续笑话安格斯。

当年谢哲宇在安风学院就读的时候便已认识安格斯，安格斯欣赏他、赏识他，却更玩他。他们的关係不像师生，反倒像认识多年的挚友。

他记得从前的他，无论多么不兴，都不会轻易把情绪展于人前的啊……

所以，其实这次英国之行，与其说是探望教授，倒不如说他是来探望朋友。

「是的。」他依旧黑着一张脸，但把言蕙萱放至沙发上的动作却是一如既往的温柔，那烈的对比让安格斯嘖嘖称奇。

「什么？凯萨琳阿姨还没跟你离婚啊？看来她的脑问题了，有空该带她去检查了哦，老。」

来。

以往的相经验让他知，安格斯这话绝不只是说说而已──也许只是开玩笑，但他往往言必行，从不考虑事情的后果。从前的他可以从容以对，但对于言蕙萱，他却没法到。丢脸地说一句，她就是他的罩门，即便会被取笑，他也不能留给安格斯一丝实行的机会。

见谢哲宇静默着没有回答，安格斯只是无所谓地笑笑，并不在意他的不礼貌：「你这傢伙，比起以前更嚣张了。」

「弗瑞德？」他一脸惊讶地站起，以畅的英语问。

因为那个时候，他们都已经错过了时机。

而在很久很久以后，他才发现，在很早以前就有人给了他提醒，却被他一再忽略。过尽千帆，回首过去，很多事他都想改变，却往往无能为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