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叹息一声，默默从腰间拿了一个浅灰的荷包，拍了拍方多病的小臂让他收好。

莲池当中波微皱，沉重的莲蓬被带着东倒西歪了好一阵，却依然还能好端端的站在原地，只是经历了一番风霜，原本较为的姿，变得有些佝偻。

方多病有些不知所措的摸了摸鼻，是挤一个笑容来：“就是......也没有像他说的那么激烈，因为他拿自己的小命不当回事儿我一生气一时冲动我就......亲了他一下。”

“没有人知，李先生如今到底是怎样的想法……”

他很少反驳什么，石抬眸看了他一，心下暗自度忖。又忽的想起了什么，面古怪的像是见到了会直立行走四脚兽，抬起飞快的瞥了一方多病之后抿了抿嘴，沉默一会儿之后才又问：“那个——刚刚他说的那个........可是真的？”

石才不会被他这两个哈哈给糊了，拽着前这小的衣襟问：“少给我嘻嘻哈哈的，他就算是嘴上撒谎了，那他脖上那个——怎么回事儿？总不能是他自己来的吧？”

石坐在方多病边，安安静静地听他讲完，一时间什么话也说不来。

方多病讪讪接了，面上一红，多少有些惭愧：“石说的是。”他的师父当年能以一剑号令江湖，他如今连给李莲压制毒都有些困难。

“那天我们在房间里有过一次谈话，也就是那次谈话之后我才慢慢明白，现如今就算失去了所有的记忆，有些痛苦也是被刻在了骨里的，他时时刻刻都在为此到痛苦和自责。可明明现如今的李莲谁也不是，他的人生空白的像一张纸，他是自在的，所以就算让他恢复了记忆，我觉得他也不会过的比现在更好了。”

方多病有些讶然，于是石又补充：“你这两天都没去他那儿，我们便知你应当是找到他了。关河梦怕你持不下去了脚，又怕你死得太早砸了他的招牌，来的时候特意嘱托我说一定要把药送到你手里。”

“可那都是我们的主观臆断，”

“是在隔镇上的一个破庙里。我坐在屋上，看着他一从我的边走过，站在一都不好，我看不清他的脸，只能凭着直觉去认他。”

方多病倏尔笑了一声：“这个老狐狸——我从来没想过他能像今天这样，浑沾满了尘土，怀里抱着一大锅，破破烂烂补补，还有脑袋上那的一团糟的发。他说他不是李莲，更不是李相夷，但是他要吃饭要生活。”

“我一开始的时候也觉得，或者让他恢复记忆，好起来之后，他会过得比现在更好一些。最起码还能去招摇撞骗，凭他的那三寸不烂之，总能给自己讨到一些好。可那一切都是我觉得。”

“啊哈哈哈哈哈哈........这个李莲说话啊，向来只能听八分，剩下的那两分还得好好掂量才能相信。”方多病打了个哈哈，想要转离开，却又对上刚好站在他后似乎对此事也是十分好奇的杨昀。这两人一前一后将他夹在中间，他如今负内伤比不得这两个人联手，就算是想跑也跑不了了。

方多病正扒着那荷包往里看，闻言一时间还没有反应过来，但见石那跟吃了李莲的新菜一样诡异的表情，用脚后跟想一想也就想明白了个七七八八。

杨昀靠在一旁的上，看了一面容安详躺在小榻上的李莲，雪白的貂绒将他本就毫无血的脸衬得更加脆如薄纸，上那一桃粉，是他浑上下唯一能够证明此人还是活生生的证据。

“所以，我会让他自己选择。”

“替人行医看病只要十文钱，钱不多，倒是可以让他吃得了饱饭。破庙当中漏风，他给自己搭了个床，我在那上面睡过一个晚上，很，下铺着的碎布和稻草都不够，躺下去都能受到地面冰凉，早晨起来也会在上沾满地上的灰尘和黄的草屑。但他却好像适应得非常好。”

“这是？”

似是看他心中所想，杨昀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练功最忌急于求成，慢慢来也没关系，我们也都在努力——你也不必把所有的事情都独自扛在肩上。”

要命的自。

“药——给你的药。”

方多病站起来，轻轻拍了拍自己上落了许多的金小，抬手遮了遮上的光，只觉得这样温的事，如今也变得过于耀了。

见方多病似是不怎么在意地笑了笑，她叹了气又：“平时少用内力，尤其是像刚才那样不要命的，以你现在的能力还达不到你师父当年的平，所以才让你以药辅助，结果谁知你连用都不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