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度蓝桦就数过，除开肖明成之外，平山县衙还有“三”，分别是掌粮财政的张主簿，负责练治安的夏巡检，再就是这位把控文件档案、籍手续等诸多书面事项的杜典史。

“谁在里？”她问门的阿武。

阿武，“哎，那您稍作，小人喊人给您上茶。”

县试是大事，尤其是肖明成上任后一场，多小心都不为过，度蓝桦缓缓吐了气，“不必了，我去隔等等，回杜典史来，你喊我一声。”

与正值壮年的张主簿和夏巡检不同，杜典史今年已经五十多快六十岁了，听说情十分老实温和，早就没了争好胜的心，一心一意要在本地到死。

既然对善堂下手，必有所图，那么他们图的是什么？

太惨了，她跟肖明成

度蓝桦一路疾行回了衙门，直奔二堂，里面却正有人说话。

名？这个倒未必。

度蓝桦想了下，丢给他一锭银，“你去菜市场买一车萝卜白菜，若有莲藕也要些，我先回衙门。”

阿武笑呵呵陪着她往外走，“杜典史一个时辰之前就来了，估计想说的也说得差不多了。”

单纯门买东西也没什么奇怪的，但若真没有值得怀疑的地方，自家夫人也不会这么大的反应。

“不用跟了，”度蓝桦摇摇，“就是善堂的事周奎。”

稍后度蓝桦把自己的所见所闻跟肖明成一说，后者然大怒，“好大的胆！”

等候的空档内，度蓝桦就把衙门里有名有姓的人都在笔记本上列了个表格，分别写了他们的年纪、职务和习惯作风，试图筛选可疑人员。

阿武：“是杜典史，正跟大人预备来年二月县试的事儿呢，夫人若是有急事，小人给您通报声？”

重新坐回小吃桌边时，度蓝桦的脸已经跟阿德碗里的猪肝一个样。

“夫人！”正想着呢，阿武就敲门来，“杜典史走了，小人已经跟老爷说了您要见他。”

阿德恍然大悟，“难怪，不过他来这里什么？”

，就是曾有过一面之缘的知县夫人。

跟着度蓝桦跑前跑后几个月，本就机的阿德已经练来，他瞅了周奎离去的背影，压低声音：“夫人，那人我瞧着有些熟，要不要跟上去？”

今天已经是十月初九，月底卖人的话，已经没有多少时间了。她要赶跟肖明成商量一下，看能不能顺藤摸瓜，抓条大鱼。

利？那是必然。

度蓝桦从他书桌上了张纸，把刚才自己的推测删繁就简重写一遍，“衙门里不净，事情有眉目之前还是不要声张的好，但善堂那边不能没人盯着，我跟阿德都是熟脸，实在不便。最好是找能频繁现在附近，但谁看见都不会怀疑的，你有没有合适的人选？”

“这么快？”度蓝桦忙收起笔记本。

杜典史的老妻年岁跟夏夫人她们差了一还多，都够当娘了，本说不上话，平时很少往来，当日夏夫人宴请度蓝桦就没喊她。

抑或是，她脑海中浮现七丫那张稚却难掩清丽的小脸儿，忽然觉得恶心。

“昨天我和夏夫人她们刚去了，理说贼总要心虚的，可周奎丝毫不怕，今天照样大摇大摆来。显然这事不是一天两天了，链条非常完善、隐蔽，所以他们肆无忌惮，并不怕被发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