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真是太麻烦你了。”黄希言笑说。

她怀疑他家的窗帘可能安上之后就再没打开过。

一边往下走，黄希言一边问他：“你为什么会在这里？”

-

席樾那么的个，竟然被拽得踉跄了一下，黄希言怀疑再不吃东西，他都要直接倒了。

“我准备下去吃饭，你去么？”

席樾思索了一下，才问：“吃什么？”

“嗯。”

总是一问一答的形式，让黄希言也不知怎么继续话题，就沉默下去了。

一直忙到晚上七八，才整理完毕，通篇检查两遍，没再找错别字，黄希言将文档发到了郑老师的邮箱，又在微信上说了一声。

没一会儿，汪着的就排得差不多了，何霄将拖把洗净，放回到生活台上。

“这是我老家。”

走之前，黄希言打声招呼：“席樾哥，我们走了，门替你关上了。”

“很早就回国了。”

毫不意外，席樾没有回应她。

“不知。”

“那你中午吃的什么？”

下午，黄希言将东西归置，打扫了一遍屋，就坐在沙发上拿电脑整理采访录音。内容多，三四个采访对象个个都带方言音，有些句听上三四遍才能准确确定。

黄希言看他片刻，觉得他和七年前一样，依然有一张毫不世故的面容，那与现世世界不相容的游离都没有分毫改变。

席樾就站在门，抬手准备敲门。

黄希言惊了，没多想，伸手去拽他胳膊，“赶走吧。”

“白天在画画，没招呼你。”

过了一会儿，倒是是席樾主动开了，“你过来是……”

拿上手机，背上一个小包，门。

“实习。”

刚一打开门，吓得退后一步。

黄希言关上门。

“我以为你还在加州。说你在加州的游戏公司原画。”

所以这会儿来补打招呼？黄希言微笑摇，“没事没事。”

何霄挠挠后脑勺，“没事，客气什么。”

“现在是自由职业么？”

席樾也被她吓了一下。

何霄这一趟耽误很久了，怕超市里需要用人，不再跟黄希言屋，“我下去了，有事微信上找我。”

“中午……”席樾低下，好像在计算什么，片刻，才说，“我昨天晚上吃的泡面。”

席樾还是穿着白天的那一黑衣服，另一只手里拿着一支烟，那过了耳朵的中长发束起来了，他侧脸清瘦的廓。

楼里一样的冷，但一走席樾的屋，她有从飘着青荇的潭里浮上来的顺畅。

他可能是黄希言认识的，唯一一个留这么长的发，却一不显得娘，不显得邋遢，只有一清寥冷寂的男人。

这是今天整天都还没吃东西的意思？

“你想吃什么？附近应该都有。”

席樾说话语速不快，声音也清清冷冷的。他让她联想到初冬的清晨，整个世界都还在沉睡时，落在针叶上的白霜。总之，和健谈、开朗这一类的词语没有半钱的关系。

黄希言放下电脑，伸个懒腰，休息了几分钟，准备下楼去找吃的。

黄希言笑了：“找我有事？”

郑老师回复她收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