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师傅同她说的最后一句话是，“阿漓，这是师傅自己的选择。”

沾又纠正了她，“既在主跟前当差，便是同行，往后可别在咱家面前，声称婢

周恒刚穿好鞋，往前走了两步，似是随手一扶，轻碰了一下她的胳膊，“朕不想再替你宣第二回太医。”

姜漓习惯地往下跪，“婢......”

沾正在外守着，见姜漓来，本是要去的脚步突地又顿住，转对姜漓嘱咐，“姜姑娘这一夜当值，定也累了，回去后好生歇息，养足了神将主伺候好了即可，旁的事姜姑娘就不要心，库房那地方，姜姑娘可别再去了。”

而后躺着的那人，也不是当今皇上。

边有个人躺在那，姜漓过的很安心，本想着等他醒来后，瞧瞧那团纱布底下的脸，到底是何模样。

清师傅说他已经痊愈，走了。

一个多月后，忽然有一天，他就不见了。

过了片刻，周恒，“唤沾来。”

天边的一丝光亮浸透到了床前，屋外铜壶滴漏里的声传来，姜漓一个激灵，睁开了睛。

姜漓面上一，“公公说的是，是婢糊涂了。”

清师傅又同她说，“这世上虽有很多悲伤，就如阿漓，父母皆亡，见不得光，可这世上又比我们想象的还要大，没有人能掌控所有，也没有一悲伤，能蔓延到每个角落，总会有那么一个地方，有充足的光能照在你上，还有闹的人声替你驱赶黑暗，只要阿漓好好活着，师傅相信，阿漓一定能到那。”

还给他唱了小时候，母亲哄她睡觉的曲儿。

一句话，几年的时间，都僵了。

姜漓用眸里的那残光，盯着床前香炉里冒的屡屡青烟，回忆了很多事。

龙床的帘幕恰好垂在她脸上。

恍恍惚惚时，跟前的香炉，就似是搁置在了久财崖的那间小房里。

那一夜过后，她突然就没那么害怕黑夜了。

半夜，山谷便遭了劫，清师傅将她护在后，平静地同她说，“天亮后，若没人来接你，你便在这等小哑，若是有人来接你，你就跟他走。”

姜漓惊慌地起，垫在她脑后的一块枕随着她的动作，到了她脚边。

姜漓在清师傅的后躲了一夜。

回忆了父母，回忆了清师傅。

当日夜里，清师傅来屋里找她，给她买了她喜吃的糯米糕，看着她吃完，才说，“丫，今后不遇见谁，到了哪里，都不能告诉旁人，你姓什么，你的名字就叫阿漓。”

夜幽静，无声无息。

清师傅常说，他们这一行，最不讨好，人若是治死了，会遭来杀之祸，治好了，也会。

继偷桃换李，私逃，欺君之后，她又为自己添了一桩罪，玩忽职守。

姜漓这才惊醒过来，不敢再有耽搁，“是。”

上了几日的夜，姜漓一回打了瞌睡。

因为往后的每一个黑夜，都不再如那晚那般，黑暗和漫长。

姜漓了一气。

姜漓不知他是死于哪一。

姜漓没跪下去，忙退后两步，垂目立在那，一时不敢下值。

对着一个昏迷不醒的人，她突然就有了很多话。

渐渐地搭下，姜漓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