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凝视她的掌心。

此事便不再提。

可u琦已经站起，来到她边。她伸手为她添了一杯，再拍拍她的肩，声气了下去：“算啦，再请你喝一杯吧。”

“缺么？以前或许如此……可现在，我已经有得到了。”裴沐不以为意，反而眉弯弯，更加欣悦。

裴沐有些新奇地望着掌心图案。她端详半天，笑起来：“听说大祭司夫妇十分恩，看来并非虚言。真好。”

“正是。它很喜你呢。”

宝石一端有一细巧的孔，像是曾经有一绳带穿引过去。

她不再去u琦隐约的反对，也不再去想那些复杂的事。

不，如果他放不下……哪怕只是一地放不下，哪怕只是当他想到她这个“仇人至亲”、想到她是为何而死时，能在痛恨之余，对她怀有哪怕一的悲伤和怀念，那她其实会很兴。

“这是……”裴沐思索一刻，惊讶地睁大了，“古籍记载的……扶桑大祭司的图腾？”

她不再去想，谁犯下的罪孽该由谁继承，也不再去想她隐瞒份的事会导致怎样的后果，更不愿去想她的计划是否能如愿以偿、他又是否真的会从此放下……

光下落，清风拂。他背着光，影投在地上，与任何一个活着的、健康的人都没有两样。不，他也是活着的――他很快就会真正活着。

如果他真的能有一的放不下……那就很好。那该多好。

“这就是能定位烈山的信。虽然是大祭司的图腾，但据我家族手札记录，这宝石是燕女的遗，大约曾经是发带上的装饰还是什么。大祭司一直随带着，还用作了信传下。”

才这样将任何一关怀都抓在手里，甚至愿倾尽所有去回报。

“这是什么？”裴沐问，但其实心中已经隐隐有了答案。

这时，门开了。

……”裴沐不乐意，正要认真辩驳。

裴沐察觉到了那细微的好意，不由也止了话，又微微一笑，抬将一饮而尽。

当她再度放下陶杯，却见前浮着一枚散发微光的小石。是绿的宝石，表面雾蒙蒙的，看着有些年了。

“若不恩，大祭司怎会因夫人亡故而一夜白，又在死后合葬？”u琦看她雀跃欣羡不已，也是笑着摇，“阿沐你啊……你其实，就是太缺少一个真心关你的人了。”

u琦笑起来。她拉起裴沐的手，毫不犹豫地将宝石放在她掌心；宝石化为虚影，最后化为她掌心一似有若无的图案。

想到这里，裴沐笑起来。光仿佛更加明媚、香仿佛更加清新；在这片彩丽饱满、一切好得如同蒙了一层眩光的影像中，她跑了过去。

在他有些惊讶的注视下，她猛一下冲他怀里，张开手臂拥抱他。她抱住他冰玉般的、总是摆脱不去僵冷的，受着他的回拥。她去吻他苍白的角，用手指碰他冷灰的长发，再去抚摸他光的、线条起伏的手臂。他微微用力握住她的手腕时，她就能清晰地受到他肌的收缩――无限接近于活人的觉。

裴沐望向门外。

这句话，宝石如有灵、微微一颤。光华转之间，一枚半透明的图腾虚影浮现而：线条勾勒的简单又神秘的树叶，中心开着一朵扑拙的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