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终於明白了。

天理何在！

在那一晚，她跟着江烨来到晋候府，红灯烛下，她看到了久违的宋依颜。

是你，是你，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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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姑娘，你家……”

终於，她等到了。

闫航将莺儿送了，本希望她个女，丰衣足过一辈，但她如何甘心？

江烨的夫人，这个宋依颜，有着不人间烟火的容颜和楚楚可怜的模样，可她不是小姑姑！

小姑姑。

等到了皇帝陛下钦赐的，接近江烨的机会。

而娘亲，那草原上最鲜亮的百灵鸟，为了女儿，为了替莺儿拖延时间，不敢咬求死，只厉声哭喊着，忍受无数贼人的糟蹋，她在颤抖，在哭泣，火光似乎要将天都烧透！

所幸她生的丽，又有遗传自娘亲的异域风情和丽眉，被一家院的老鸨看中，领回去打算培养成未来的魁。

这个女人叫着宋依颜的名字，着宋依颜的家世，可她不是真正的宋依颜！

有个衙役刚刚声，就被她扭的恨戾目光瞪得咽了回去。

莺儿掀开缸的盖，仿佛一个来自地狱的煞鬼，惨白的脸，狰狞的红目。

她只有十六岁，怎麽也不肯接客，老鸨大怒，将她拖走暴打了一顿，仍在街上。

“姑娘？”

那不是小姑姑！

现在，只剩被糟蹋过的枯骨，和死不瞑目的鬼魂在上空凄厉盘旋。

“姑娘，在下闫航，姑娘可是有什麽苦？”他的手递来，略略吃惊的看着她睁开眸，艳红似血。

他唤她，连忙抱起她奄奄一息的躯。

那个有着温神，年轻俊朗的男，走下宝盈盈的车，满目吃惊。

然後，她碰到了他。

她仿佛一个疯，又似乎死去的亡魂，红衣如血，每走一步，浑骨骼都在哀鸣。

莺儿再也不泪，只去了城里的钱庄，取家里所有的钱。徒步，一步步走向京城。

爹爹的血仿佛燃烧的火莲，那麽一大滩，铺开在妖火烈烈的院，他的最後一个姿势，竟然是伸着胳膊，想要用光秃秃的断腕抚摸娘亲的脸颊。

小姑姑。

嘶吼，绝望凄厉的逆风呼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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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白了。

天亮了山贼散去的时候，有闻讯赶来的衙役，他们被前惨烈血腥的景象震住了，有人甚至捂着嘴不断呕吐。

────那不是小姑姑！

“我没有苦。”她的声音比砂纸打磨过更加嘶哑，她冷冷等着的天空，“我只有恨。”

终於来到京城的时候，她无可去，上的钱也不够。

这一夜刻在血里火里，终其一生没有一刻得以遗忘！

她跟着嬷嬷学习各魅惑技巧，各奇技巧，什麽她都学！

一红影，幼的姑娘抛却了後烟的院。那里曾经草木，那里曾经是她的家。

天理何在！

山贼大声狂笑，不断动下糟蹋着娘亲。

这个女人，莺儿在见过一面，是小姑姑的贴丫鬟────柔莹！

那一夜那麽长，那麽黑，那麽猩红！

莺儿面上平静，笑着盈盈下摆，心底却惊涛骇浪，几乎被汹涌的打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