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我那时候会喜你，确实是和雪风有关系。”

他问：“是人鱼吗？”

他想了想，觉得雨桐这句话说得对。他的格和脾气终归是比雪风好多了，如果雪风听到雨桐这句话，可能会直接上去给她一掌，让她把那张自以为是的嘴闭上。

他又听到雨桐说：“年纪小的拼了命地想跑过来，年纪大的却不希望他们那么快就跑过来，但又害怕他们不跑过来。

原来雨桐也知。

所以她说她对他的喜是错的。墨秋心想。

“后来......听起来很难以置信，可能是我太内疚了，我就开始喜雪风会喜的人。”

“我男朋友，也很年轻......他告诉我他是这么想的。可能这就是年轻的人的想法吧。一味地自认为是为了他们好然后把他们推开，但是总也得不到好结果。因为我们这些年纪大的其实心底里从来没把他们真的当回事，不想让他们有负担其实就是从来都没有接受过他们。

他是不是其实太小看她了呢？

“她说我和她梦见的人鱼长得一模一样。”

于是雨桐也笑了起来。她笑起来很轻柔，很包容，不会像雪风那么狡黠或者傻笑。然而笑过之后，她又沉下来，表情很认真，“我之前没有好好和你说过......我以前和你在一起是真的喜你，我没有利用过你。你不要心里有疙瘩。”

“那你是怎么知的？”他现在的语气变成请教了。

再抬看的时候，他发现雨桐的脸上毫无血，她好像被什么东西吓到了，也好像有什么使她痛苦的东西正在死死抓着她，她问他：“你也知人鱼吗？”

“嗯。”

他的睛有了。他的上还放着雨桐扔过来的大盒，好像从来没有被打开过。他说：“都是我的错。”

“啊？”

“我......她小的时候，我把她害得很惨，”雨桐好像又陷了难过的回忆之中，“你也能看来我们关系并不好......”

“其实‘接纳’和‘鼓励’才是最重要的，你不觉得吗？”

“嗯。”

“那你不就是在让她越来越没有生活吗？她想要，你也需要，但是你就是连个机会都不给她。她为了能让你觉到她是有生活的，当然会想把她喜的不切实际的东西都扔了，去选一条最稳妥的路了。”

墨秋轻轻笑了一下。

“你怎么知？”他觉得雨桐说的话真的非常主观，虽然他直觉她说的都是正确答案，但是还是觉得疑惑。

他很想问她是不是其实一直在帮雪风找人，为了能找到她想要的人去弥补自己的过错。

雨桐突然哭了来。他一次见到她哭，她哭得很凶，像是迷路了很久终于回到家里的孩。她的声音里有狂喜和满足，好像有一个多年的夙愿终于达成了。她捂着脸，哭声还是从指里漏了来，她边哭边说：“原来是你啊！”

“我以前也是不知的，毕竟我小时候也没喜过年纪比我大很多的人。所以我刚开始知你们分手的时候，觉得这也是没办法，以后我们也会和你们一样分开的。但是幸亏我男朋友是个藏不住心事的人，什么想法都要跟我说，我才明白......”

墨秋疑惑地皱起了眉。

“但是，”雨桐好像又想拂去什么似地，“我觉得雪风可能会喜并不代表她真的会喜，我们没有因为这个吵过架......

“而且，她好像除了你以外也没喜过谁。看来我想的那些都是错的，你只是碰巧遇到了......”

“什么关系？”他抬看着她。

“我男朋友告诉我的。”

雨桐双手抱，显的却是小小的骄傲和对他的责怪，而不是像雪风环臂只能表达冰冷的凶狠和在上的鄙夷。雨桐的确在某些方面远远优于雪风，因为她永远在看着现实生活，而不会逃避。

“那以后我一直在喜雪风可能会喜的人，而不是我自己喜的人。”

“雪风怎么告诉你的？”雨桐问。

他想了想。他和雪风的确没有正经讨论过“生活”的问题。他什么都了，甚至不舍得让雪风去超市买个菜，也不愿意告诉她该怎么。虽然他们经常在一起，雪风一直那么烈地说他，他们了无数次，但是......

雨桐却伸手在他肩上轻轻拍了一下，“我也不是说都是你的错啊。雪风虽然是个好孩，但是脾气多差、多喜得别人一个字都说不来我们都有目共睹。我倒是觉得你还没疯真的是天赋异禀......”

“就是这！就是这和雪风一模一样！不相信别人，只相信自己，别人说什么都觉得是在胡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