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监么，时间久了那的位置总会渗些脏污来，要不碎嘴人老说什么臭太监太监的，那宦官自己更在意了，稍有条件的隔几个时辰换一块垫布，没条件地也要拿香粉给周厚厚地铺上一层，讲究的跟个小姑娘似的，更加坐实了阉宦都是不不不男不女地印象。

“歉什么，回去罢。”他扔下轻飘飘地一句，听不情绪。

挽云抬起来，面前已是空无一人。

“诶！”他的袖被人拉扯住，“一扭伤而已何必兴师动众？说起来这伤也有赵督公一份功劳呢。”雁阿初波转，挑了弯细的柳叶眉。

她跪在地上不敢抬，毕竟这位东厂的主在传闻里一向可是吃人不吐骨的人。

可娴妃娘娘不是汉人，也并未缠足，想必也不会将这里的习俗放在心上吧。

他用帕覆盖住五官，雾缭绕掩去了他的神。

像赵小楼便是每日都需沐浴更衣，当初那给他净的师傅是个没经验的，其他太监好歹也留了一截短短的，而他第一刀没切好，憋在肚里死活不来，那赤脚师傅只好着割了第二刀，赵小楼一声惨叫落下，那剩下短短的一截便也没了，整个下腹光一片，唯独只剩个极小极细凸起的红小孔，渗这老病养了九年都没好利索。

雁阿初原本还带着笑意，待他搬皇后的名号后便冷了下来，她懒懒地朝挽云说了声：“本乏了，你送赵公公一趟吧。”

“那才给娘娘赔个不是，娘娘日后也莫要试穿女衣裳，万一让那群不长的才撞见了去了，皇后娘娘那可不好开脱。”

赵小楼神如常，抬手将她的轻轻放了下来，“娘娘伤势不轻，才这便叫御医过来。”

人知晓他的习惯，此时已在后厢备好了沐浴的，众人皆退了去。

挽云有些畏缩地解释：“我家娘娘自了后便极少门，是没经过姑姑们教过规矩的，她是觉着每日闲着憋坏了，又不习惯后跟着一大群人，所以才……才时常换婢的衣服去走走，但婢保证绝不会有下一次了！还请督公见谅！”

巡视完东厂，赵小楼便回了住。烧着地的案桌上早已备好了厚厚地一叠奏折，他随手取了几份折扫视，不外乎是自痛诉皇上亲阉臣的文臣手笔，这些个变着法骂人的折回回都有，他便回回扣下，真不知那些个老骨是不是故意写给他瞧气他的。

“是，赵公公请。”挽云恭敬地行了礼，顾小楼跟着她退了去。

用两刀钻心剜骨换取一学识、武功和荣华富贵，若给他一次重来的机会，他也会毅然决然地走向这条相同的路。

“怎么了？”赵公公垂首望着女后脑的两个小发髻，刻意压低的声音悄悄地、不知不觉地柔和了一分。

随着房门渐渐关合拢，女半躺在床榻上起伏的廓也消失在视线里。

他把折放下，用帕沾了些温，将脸上那层薄薄的的脂粉卸下。洗净铅华，镜中映了一张苍白的、略显郁地面容。纵使廓再锐利，可睑下方那层淡淡的青黑给整副都增添了几分灰败的味。

灯光昏暗，照得他的神模糊不清。他忽然从怀中摸一块手帕来，将脸上的渍一一净，像抚摸着情人的肌肤般在脸庞上暧昧地。

他利落地解开衣裳系带，目不斜视地跨浴桶。

“赵督公……”小女稚生生的唤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