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琳中闪动着泪光，陆艺文答应了，戚琳中的泪珠瞬间落。

戚琳已经表示过这是今后十年她在国内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画展了，她的画很抢手，王泽明本想要买走自己的画，但是他实在是想不通怎么会有人疯了一样买那幅画，最后那幅画被一个文创公司的年轻老板买走了，狗的艺术！

戚琳拉着戚诚坐到了钢琴前，只留下自己的右手。

“最后这一幅画，我希望请我的嫂，哥哥，还有侄女一起揭下，这是我给他们的惊喜，我能举办这次画展，都得益于他们的支持，我们不经常住在一起，但是他们对我很好。”

戚琳起，带走了她角落里的行李箱，说她其他的东西会有人取走，戚诚留在原地一动不动，他颤动着肩膀泣着，画展厅的中央，只有他和那架钢琴。

陆艺文看了看远的戚诚，他起走来，三个人一起上前去，揭下了布幔。

戚诚和陆艺文知这幅画的义，戚琳说，方茹离世前的模样很丑陋，很恶毒，为了让自己开心，戚琳画了这幅画。

陆艺文愣住了，她还没来得及告诉戚琳这些，戚琳也什么都没说，她不知如何挽留，戚诚也不会。

戚诚的泪砸琴键上，沉默良久，把自己的手颤抖着搭在琴键上。像是找回了多年失散的老朋友，他的手律动着，戚琳合着他，只用一只手弹了世界上最妙的旋律。

陆艺文泪，走到了戚诚边坐下，他已经停止了哭泣，只是手还放在琴键上不知所措。

他多年后终于重新拾起了旧时的梦想，拾起了曾经的遗憾，拾起了那个坐在舞台中央，用音乐诉说故事的梦。

她轻轻扣着他的手，仿佛就这样叠着手，曾经一起走过步履蹒跚相互扶持，走回那间闭的小屋，走过闷的夏天，一起跨过故蜿蜒的河，走过苦难，走向而立，走向分手。

“嗯。”

聚集起的人群又散开了，过了一个小时，拍卖环节开始了，陆艺文的本领总算有了用，这一次经她手的钱款，几乎是她后半辈职业生涯经历过的全了。

“和我弹一首曲吧，什么都可以，哥哥，我等这一天，等了那么多年……”

戚琳轻轻盖住他那苍白无力的右手，用手指带着他弹奏，弹奏得那么缓慢，那么不成音律。

陆艺文认得，那是自己家的餐桌，如果那天她和雨还有戚诚一起回家吃戚琳的饭，就会是画上的场景，陆艺文不知这是戚琳什么时候画得。

知她家中的变故，依旧给予了掌声。

这一生，他们至死再也不会见面了。

画都被买走了，人们也陆陆续续走光了，父亲带着雨他们先离开，这是戚琳要求的，她有话和陆艺文和戚诚说。

雨没怎么经历过这场面，害羞地抱住了自己的姑姑，亲了亲她的面颊。

“我想让我哥弹下琴，可能碰到他的手，要和他坐在一起，可以吗？”

（全文完）

陆艺文看着她的背影，她忽然明白了，她笑自己明白得太晚，这是着两个人的最后一面了。从前他们或许可以远隔重洋看一看对方的面容从稚到成熟，但是从今往后，这两个人这一生至死都不会再见了。

“嫂，钱我不要，你们留着吧。我上就走了，知叔叔想和我吃饭，不好意思了……”

她终于可以原谅自己了，她终于可以实现当年的梦想，可以圆满那永远不能圆满的绮梦。

“不说再见了，对不起，嫂。”

陆艺文不会弹琴，她拉着戚诚的手，简单敲击几个音符。

“你弹得很好，家里还有地儿，明天我把琴拉回去吧，以后你给我和雨弹，从前的事，都过去了。”

戚琳一步步走门去，行至门前，似回又没有回看了一，随即消失在夜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