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

江婺一顿，转看着他，微微皱了眉：“我又不是你的主，你用不着对我这么尊敬的。”

一边走，一边继续问了些无殃的日常，不知不觉就走到了园的大门。

她又问：“每日练功都练的什么，拳脚还是刀剑？”

广常摇摇：“这会儿不忙。您有什么吩咐？”

江婺见此，只好随他去了。她轻摇着团扇，慢慢地沿着树荫走着看着，广常就跟在她后，倒像成了她的小才了。她心里为这个想法好笑，又不禁歪打量了一下他。

广常一愣，却忙不迭地摇，“我是下人，府里每年都会量衣裳，没有不合的。您不用费心了。”

她记得她刚来的时候，无殃是死活不让她踏小院到这大园来的，她每次一说这个，他就有些着急，好像在担忧什么。后来才不拦着她，比方说今天她说她要来转转，无殃只嗯了一声，由她去了。这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转变？好像，就是从广常现在这里开始的

江婺算了算时间，顿时明白这个偶尔是什么时候了。不就是她来的这一天嘛，早叫他不要等了，却还是地跑回去等，唉。

之前她忙着毕业的事情没太留神，这边又还没起来，穿得厚实不明显，现在孩们穿得单薄一些，她仔细一看，一个一个都条啦。

她叹了一气，转而问：“自我上回跟你说了，无殃可是每日与你练武健？”

“就是想让你陪我走走。”

所以无殃手上的茧就是拿兵磨来的吧。他肤那么，猜也知，一开始肯定起泡，疼痛不堪，后来才慢慢地在手心形成了一层厚厚的茧。才几岁的孩，也不知吃了多少苦了，却从来不哭不闹，不动声，要不是她今天刚好摸到他的手，她还不知呢。沉默地令人心疼，也地令人心疼。

广常：“半个时辰拳脚，半个时辰刀剑。”

她看向后的广常，有不确定地问：“这该不会……是你平日起居的地方吧？”

江婺抬看了，却不禁被大门旁边的门房引了注意。因为那里好像是有人在住着的。

江婺：“我明白了。”

不过想一想，连个下人每年都有又合又新鲜的衣服穿，无殃作为一个小主竟然只能穿着经年的旧衣服，可见上面有多苛待了。

广常答：“正是。”

这才发现，广常也长了，而且长得比无殃还要明显，已经不比她矮多少了。手长脚长的，发育中的少年跟一株纤细又韧的小白杨似的，不难看以后是个个。

而且还很听话，她让他练武，他就乖乖地练了。不得不说，江婺心里还是很兴的。

了一句：“你现在可忙？”

广常回：“是。主每日卯时便起，练功一个时辰才吃早饭，大半年来从不间断。偶尔……只练半个时辰。”

闻言，广常抬看了她一，还是又立刻低下去，一言不发。

她不禁叹了一句，“广常都长这么了啊。”

江婺心里突然有些恍然，有件一直被她忽视的事情被她想起来了。

想着他年纪小小失去父亲，卖为，也是个可怜孩，就关心了一句：“你既长了，衣裳可还合，可要我为你备置些？”

江婺看了一他上不变的灰蓝黑边束腰袍，猜想这大概算是他们的制服吧。既然他有穿制服的规矩，而且每年会量制作，那就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