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时候，这人虽为东之尊，却偏快意江湖，笑傲红尘的洒脱，不拘世事得很。

烛火光中，忽有微闪而过的歉意，掠过池衍沉冷静的眸。

元青飞速：“将军说的，不会有假。”

元青转就跑到桌案，抱了那只黄梨手提药匣回来。

纱布了凉了，就立刻换。

锦宸躺在那儿，半睁着，毫无动静，宛如一个活死人。

池衍下抵在她上，轻轻挲。

何军医前一惊，又是一亮。

良久，她说：“可以。”

远远凝望着床榻那人，池衍底幽如染。

殿内烛光轻晃，照映着床榻。

嗓音低沉徐缓，浮在夜里，似是自语。

端详了床上之人的面容，满疑惑：“你说，他是东陵太？”

不知今生的他，是否一如往日那般，纵游戏风云。

怔怔地，但很乖。

最终那人连在葬岗都首异，面无完肤。

分明一张老气横秋的脸，又是一龙袍。

池衍从屋外踏步内时，便就见到这番情形。

良久之后，殿内悄静安谧，怀里的小姑娘已经了眠。

直看得旁边的元青瞠目结，大气不敢一下。

他自然记得，那是前辈，同他一起纵扬剑的好友。

这让何军医不禁陷凝思，但凭借多年诊病的经验，他很快便想到其中端倪。

气氛似乎突然张了起来。

元青站在一旁，等了许久，也不见他诊断结果。

锦虞倾着半个，偎着他，安安静静埋首在他前。

故而元青将锦宸搀扶到了后中的一间偏殿，依池衍的命，召来了何军医。

如此循环往复数十次，终于在锦宸的发际廓周边，浮现一极其细微的暗纹。

又过片刻，何军医松开腕间两指，将锦宸的手放回被褥下。

忍不住低声问：“何老，这还能救吗？”

想到上一世，他们都未来得及相见，便就生死茫茫。

“笙笙，从前是我不对，以后不会了。”

待成浑浊状，他剪开纱布，浸染药，敷到了锦宸的面上。

这一刹那，只觉得面前那人，恍若一永不凋谢的光。

微陷的窝忽而一动，何军医抬：“快去将我的药匣拿来。”

经此一战，东破败残墟，一时无法修葺。

指尖陷她柔的长发，丝丝缕缕，缓慢梳着。

心中微微一动，那温柔的声音，人睡。

在他幽邃的注视中，锦虞仿佛一瞬陷了无尽的明暗和冷。

锦虞阖上双目，倦意慢慢就飘了开。

“哎！”

不

他无声站在后方，没去打扰。

池衍长臂揽住那纤薄的肩，将她拥怀中。

何军医坐在床边，细细替他把脉，老眉不由皱起，隐泛难。

耳边有温的呼传来，“乖，先睡会儿。”

然的桃眸中，掠过动情的笑意，似柔和。

如今他重活一遭，也算了却一场憾事。

他上从匣中挑选了几匕砭镰，细长不一，沿着暗纹割下那一层假，十分专注。

*

何军医开一层屉，取一只瓷瓶，又让元青去打了盆，而后将瓷瓶中的粉末撒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