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领导你这话有诛心。

饭后我把他一路送到了楼下，踩下刹车的时候我往副驾看了一，何诵闭着睛，人畜无害的样。晚饭喝了酒，他现在大概就是“微醺”的状态，将睡不睡的。

何诵说你待会儿会不会又骂我。

不过讲理，我觉得何诵大概是有分，不然就他这个磨磨唧唧说个事儿要三四请的态势，他到底怎么坐稳这个总裁位置的？

男人心，海底针。不过我为人大度，这小事还是能忍的。于是我照他的要求，驱车去了近郊的一间茶馆。

“诵哥？”我声喊他。

41.

期间我发现何诵并不总吃猫，比如今天两顿饭都吃的中餐，他吃得都不少——想来他说不定是吃不惯西餐和日料。

“又不是你的错，”我说，“说起来你才是被无辜波及到，该我跟你歉，害你被传潜规则的负面谣言。”

等我把他送到楼下，他的手放在车门把手上，却迟迟没有拉开。我看他像是有事想说。便耐心地等着他。

拖到这个时候我俩脆把晚饭一起吃了。

好在何诵有老古板没跟我玩什么“若我问心有愧”的梗，不然我还真不知该怎么接。

焉地说，“既然你有安排，那就改天。”

只是他又变得沉默了——我反省一番，并不认为今天什么时候话说重了刺激了他，只好归结于中年男人真难哄。

“就是，我们之间的问题解决，只要保证我俩问心无愧就行，”我耸耸肩，“其他人就不要了。”

话音落地的时候我突然觉得这话有耳熟，心中顿起不祥预。

“去我家坐坐吗？”沉默良久后他如是说。

何诵说：“我一直在担心你的事，但你好像不大愿意和我说这个，我怕我一而再再而三地提起，你会烦我。”

“没有关系。”我告诉他，“你无需对我的职业生活负责。我们就事论事就行。”

“就事论事？”

他摇摇：“对我没有造成什么实际影响。但是你……”

“到了吗？”他抬手了下睛，没动。我开了盏小小的灯，昏黄暗淡的光落在他脸上，睛下投弧形的影，看上去有些寂寞的样。

到地方他也迟迟不说事，要么玩茶杯，要么和我扯闲篇儿。太快落山的时候，暴躁如我终于忍不住了，问他到底想和我说什么。

“……其实有事，”好半天他才开，似乎是下了个艰难的决定，“小谢，方便把和朋友的邀约推了吗？”

……皇天有，我真没想到自己那通话也能给他造成心理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