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快过来，崖边危险。”看见又一阵大风把杜皇后的衣摆得猎猎作响，皇帝心脏都快停了。恍惚中他冷汗淋漓地想到：若是凡歌再往前一步，会不会就永远消失在这无边无际的黑云层里？

皇帝想上前，却又害怕惊着她，只能转移话题：“朕这次来是想问清楚，你为何要那样。你我二十多年的情，为何你不能相信朕？”

曾经的她得烈、得张扬，现在的她比以往更，却失去了灼人的温度。看着她那双漆黑而又冰冷的睛，皇帝被突如其来的、难以名状的疼痛袭击了心房。

没意思，真的没意思透了……她摇摇，笑容寂静，仿佛早已把过去埋葬，只留下一片残秽。

皇帝第一次听说这件事，心脏仿佛被利刃切割，痛不可遏。他不敢置信地：“二十年前，你就知你不能生育了吗？朕，朕竟然不知。”二十年前，他因为遇刺，被迫一寒潭逃生，却因为手脚，没法游上岸。杜皇后领着侍卫匆匆赶来救他，在所有人都放弃他的情况下冰冷刺骨的中，把沉在潭底的他救了上来。自那以后，杜皇后就极为怕冷，每到冬天便赖在火炉边不愿动弹，每到月事，还会痛得死去活来。

杜皇后终于转过来，一字一句说：“这句话，同样是我想问你的，你为何不能相信我？”她再次看向昏暗的天际，嗓音飘忽不定：“你可知，二十年前，我为了从寒潭中把你救起，伤到了本，从此再也无法有。我担心你愧疚自责，命太医守住了这个秘密。大皇早年丧母，是我亲手将他养大，四皇、六皇、但凡你的孩没了母亲，哪一个不是我养在膝下？我早知自己不能生育，若是真的想要抱养一个属于自己的孩，又何必等了二十年才把李氏带中？这么多年以来，我为你执掌六、抚育嗣，更为你几次徘徊在生死边缘。为了你，我连命都可以豁去，换来的又是什么？你知吗？只要你当初说一句信我，我就会把这个秘密告诉你，我撞，我绝，我站在冷门前没日没夜地等你，却等来一纸废后诏书，于是我什么都不想说了，算了，就这样罢……”

一阵大风裹挟着汽从崖底上来，撩动了杜皇后纯黑的衣摆。那衣摆映衬着她后的层层乌云，像浪涛，又像是什么不祥之兆。杜皇后只淡漠地睨皇帝一就转过，继续看向远方。一朵如火如荼的曼珠沙华在她眉心绽放，那般妖娆，那般惑人，可她的睛却像不见底的幽潭，再没有一丝一毫的情。她瘦了很多，过于宽大的衣袍笼罩在她上，轻轻飘飞，仿佛与背后那翻的、看不见尽的黑暗为了一。

杜皇后对他的话仿若未闻。

他只她为自己受了苦，却没料她

诉说这一切的时候，杜皇后的语气十分平静，仿佛在诉说别人的故事。她低低笑了两声，漠然：“下雨了，陛下该回去了。”

众侍卫目瞪呆地看着她，然后发接二连三的气声。皇帝倒退一步，似乎有些不能承受，接着又上前几步，嘶哑地喊：“凡、凡歌？”

“凡歌，是你吗？”他再次确认，视线几乎无法从她孤寂的影离。

前这个涅槃重生的姨母，也忍不住愣了愣，更何况是毫无心理准备的皇帝及其心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