妇女主任又问：“丁小琴你现在住哪儿？”

“没有没有。分炕睡的。”

看到棚下的丝瓜黄瓜结成一溜一溜的，她把熟了的掰了下来装了自行车篮里。

妇女主任嘴中说的“幺蛾”就是自从知青下放到他们乡，已经发生好几起偷禁果差闹人命——未婚先，打胎大血，私奔的烂事儿。整得她被组织上批评。

两人当即乘风发，沿着昨日上镇的旧路一路踩过去。

“真要对我娘好当年就不该抛下她去省城读书。现在来补偿，为时已晚。”

“没有……”

“修屋……”妇女主任一笔一划记下来，一边嘟囔，“你那屋是小了。今后娃儿来更不行。”

她去到灶屋捡了些烂菜叶丢在笼里，喂喂饿了一天的老母。

“是。”秦伟忠不免担心，“小琴一个人住养场，会不会不好？”

“哦，那就好。”

秦伟忠骑车，丁小琴负责左右两张望，看有没有什么异常状况。

经她提醒，秦伟忠忙驮着丁小琴去往严队长家中。

“孰是孰非都是二十年前的恩怨了。咱不想了。要不咱原路返回，去找找严队长？”秦伟忠建议。

“为啥？”

正踌躇，丁小琴远远看到正前方似乎又有车靠近。

“那也不成啊。谁知关了门你们分没分炕。”妇女主任珠滴溜溜地转，提议：“养场还有空房。那儿虽有味吧，但方便你上工。今儿个我就去那边帮你腾床位来。”

丁小琴和秦伟忠再次傻，没想到来场院会被要求分开。

“啊？非法同居啊？”

“怎么？不乐意啊？男未婚女未嫁就住一块，丑不丑啊？整幺蛾来又是我的事儿。”

“他有你这个闺女就够了。”

“哪里她一个人？女知青还有些工人也住那儿。有宿舍的。”

她定睛一瞧，前一亮。

可推门而，院空空，显然没人在屋。丁小琴无比失落。

“我可警告你秦伟忠，人小姑娘不懂事，你个大老爷们得担着，有些事甭着急，留到婚后再去。”

“娃儿……”丁小琴脸羞得通红，一瞧到秦伟忠，他也很不自在。

从屯去镇上陆路就一条，的确可以碰碰运气。

“也不完全是知青的祸。是现在时兴啥自由恋，风气不好。从前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哪有这破事儿……你们也是自由恋哈？”

踩了个把两个小时，大概走了三分之一的路程，期间也遇见一两辆车，可都不是灵车。

“或许他觉着这样是对你娘好，他心里踏实。”

“这些年，他一个人。”丁小琴苦笑着说：“也不知他怎么过的。”

“唔，就住……叔那儿……”

猪圈里的猪哼哧哼哧叫了，她又舀了潲槽里。

“好了，该登记的都登记了。情况我都清楚了，有啥状况随时向我汇报。严队长那，你们去他家看看，兴许在家呢。”

“叔。”她用衣袖抹了两黄瓜，和秦伟忠一人一咬得嘎嘣脆响。

“我是不是他闺女还不一定呢～”

对。”

“他肯定就行了。就算不是亲闺女也没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