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为血族与矮人的首领，手握暗线的希尔一直密切关注着他们的动向，不仅在发现他们在收集仪式材料时就暗中相助，此刻也多少留心帮其掠阵，毕竟换过来以后打他们比直接打这条蛇可轻松多了。然而当那边的大鳞片越堆越多，牙齿这稀有掉落也超过一手之数，他开始思考要不要放弃这条歪路，脆去打蛇算了，他们实在是太倒霉了。

一条蛇有多少没鳞片？多少块骨？多少滴血？这个池的井太了，保底是没有前途的！

像腐的蚂蚁，跟随血的伤。

场上，距离蛇一定距离，杂牌军搭起了几十个移动祭台，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每一个祭台都有几辆战车，杂牌军们此刻不能再被叫杂牌军，它们的每一个族都有了明确的作用。它们一小分仍在前线冲锋，大分则照族以一定比例组成一个个小队，分占战车。鲛人从袋、衣襟乃至发辫上解下一粒粒珍珠；狼人接过珍珠，蹲在地上麻利地雕刻附，飞快舞动的利爪闪着凛凛寒光；八蜘蛛人背扣着牢固的装置，凹槽可以锁住附过的珍珠，拼命往蛇的伤冲刺，浴血，被撞断了几条也不碍事，也能回来，带给灵举行仪式；灵们站在祭台之上，面前呈着染血的珍珠，双手举，仰面朝天，虔诚行礼。

可能他们已经疯了。

人来人往，这辉光之因为明天要招待异界的王，比平时闹许多。穿着各异的人类脸上或带着严肃的戒备，或带着张的兴奋，无不脚步生风，却不知他们全副武装要招待的客人，早已来到了主人家，还无人发现呢。

年轻的、年老的人穿梭在初代辉光启蒙者的脚下，好像人类的传承在此绵延，生生不息，Jamie远远地看了一会儿这景象，有些晃神，不论多少次，她都会想起曾经年轻时的事情。她转朝着教廷的方向走去，背在后的手指轻

祭台一个一个亮起，第一次是一枚鳞片，第二次是一枚牙齿……第三次是一滴血，第四次又是鳞片。

辉光之有七个席位，除了最席总是由影响力最大的“辉光启蒙者”担任外，其他六席没有一定的次序，每一代贤人的弱决定了关系的变化，这一代的次序是易所的天秤，教廷的光明圣，骑士团的大荣耀骑士，坩埚协会的石语者，游诗人缄默人，法师塔的法座。不错，人类的法已经式微到连续几百界排倒数第一了，连不擅长战斗的游诗人都比法座更胜一筹。

两边战斗的结果都还悬而未决，Jamie已经闲游六天，再过一个晚上，她就要在辉光之直面人类的问讯。于安稳的考虑，她选择提前到达辉光之，熟悉熟悉那里的环境，看看有什么新的变化。

Jamie辉光之后，便看到七位初代大贤者的雕塑分立在园的各个方向，引领向七条路，其中辉光启蒙者站在大正中间，宽广的鹅卵石路被它分开，像被屹立的礁石分开，低矮的木从和参天木都向祂垂首。祂额正中有一枚镜，好像因为年岁过久而暗淡无光，穿宽大的长袍，眉目慈和，充满智慧与温柔的气质，材匀称健，好似古希腊的神，垂眸注视着经过这条路，以及路上即将辉光之的每一个人。传说祂虽在人之争中化为雕塑，残留的力量和意念也盘桓于永恒的辉光之，淌过一砖一石、一草一木，以已死之灵魂注视着后来人们，为有能者降下祝福。

看着几个森灵开始神经质地给自己先施净化仪式，再集祝福，希尔：……

一名森灵到了一滴血，它不等同伴赶，自己就痛苦地捧住了心，从移动祭坛上下来了。光是浸透一枚珍珠，都要成千上百滴的蛇血，它了个什么来啊……

线作业，训练有素，井然有序。

希尔很想走，可是总有一个声音，好像鬼的低语，山谷的回音：下一发，也许下一发就了呢……

隔负责仪式的灵也急了，他们换了一个又一个灵来举行仪式，到鳞片就被赶下来，到牙齿则被寄以厚望，再来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