埋扒饭的大副停下来，皱眉想了想：“好像还剩几个……”他坐在许衡正对面，咧嘴笑：“你别瞧不起，咱们公司订的，可漂亮啦。”

“长舟号”上都是老手，只有许衡和小四川从未穿越过赤。前一天晚饭时，大厨面建议船上意思一下。

“老规矩。以前还会有人扮演海神，专门捉你们这些新人，船上就跟过节一样，可闹了。”

许衡回房冲完澡，推开洗手间门的时候，发现某人已经不请自来地躺在床上看书了。

他将书放到枕上，倾靠前，从她手里接过巾：“求之不得。”

在航海业尚未发达的年代，穿越赤是可望不可及的。所以，船上每逢此时都会祭祀或举行庆典，谢海神保佑，更祈求海神赐福，让航海者平安吉祥。

“你第一次穿越赤是什么时候？”许衡好奇。

“怎么，你不信？”

王航轻哼一声，颇为得意：“小学。我每个暑假都在老爸船上过的，上大学之前就走完了环球航线。”

“鞋？”

许衡听到这话吓了一：她是跟船实习的，只想别给大家添麻烦就好，哪敢奢望什么纪念仪式。于是连连摆手：“没必要，真的没必要。”

“信。”许衡双臂搂住膝盖，想象个不足自己的少年，在碧海蓝天间与父亲共度航海时光。那与父辈之间的亲密验，是她一辈的向往。

王航拭发的动作生疏，却显得很有耐心，说起话来有条不紊：“船上自有安排，你找双鞋来就行。”

瘦瘦小小的男孩摸着后脑勺：“算啦，我也觉得没必要。”

虽然明知对方说的是假话，许衡还是刷一下就脸红了，只好生地转移话题：“明天要我嘛？”

许衡用力表示赞同。

王航问旁的张建新：“老张，纪念章还有吗？”

“信不信？”许衡调侃，“你总有一天会被人捉在床。”

王航都没抬：“老张还在准备明天的仪式，宋巍他们今晚驾驶室值班，机舱集控室有状况，老轨忙着抢修呢，整层甲板只有咱俩。”

许衡好气又好笑，不知该夸他心思缜密抑或胆包天：从越南港后，王航越来越忍不住劲儿，有几次天没黑就摸过来，简直令人无语。

斜对面，王航睨了她一，视线又转向小四川：“你怎么想？”

“嗯，穿过的。一只扔北半球，一只扔南半球，从此就成为脚踏南北半球、真正走南闯北的人了。”

舒适的静匿在舱室内蔓延，卵黄的台灯亮床，两人一前一后地坐着。丝丝缕缕的长发从他指尖落，复又被巾包裹住，

“啧啧，真能耐。”

无论何时，仪式的行为总能赋予生命别样的彩，许衡听到这里也忍不住有些向往：“寓意真好，谁想来的？”

许衡和小四川对视一，都没再声。

她一边发一边坐过去：“这么早，不怕被人看见？”

如今，对于大多数远洋来说，穿越赤已经不再是什么稀奇事，也无需专门的祭典。但对于新海的船员来说，依然会有一个纪念仪式。

“行吧，”王航敲敲桌面，一锤定音：“明天中午过赤的时候，在甲板上给你们俩闹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