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他的手指抚着书的一角，像在轻轻抓住的某人的衣袖，“我只是在留下证据。”

沈越溪着鼻泣，“因为你不要我了。”

两人对坐着坐了很久。

其实重都不是这些，是时秋旻这个人。

沈母得知后差厥过去，而沈越溪漠然的表情像一无所知。

沈越溪陆陆续续地来诊所也有两个月了，陈佳努力与他靠近关系，耐心地问了一关于那段被绑架日他经历过的事。

“啊……”陈佳没能回答他，因为这犯了客人的隐私。

时秋旻俯吻掉他的泪，“我知你没有，我知。”

时秋旻率先起在办公桌上的文件夹里找到录音笔，关掉。然后他走到坐在那垂着一语不发的少年那里，双手捧起他的脸，声音低沉，“为什么哭了？”

男人骗了他。

沈越溪安然无恙地回归，沈父沈母喜极而泣。沈母抱着沈越溪不停抹泪，“还好、还好你回来了……”

陈佳记录下她与沈越溪的对话，初步判断为他患有斯德哥尔综合征。

陈佳还是执意安排了这两位客人会面。

时隔六十多天，命运又让他们重新见面。

沈越溪突然说：“他是为什么来这儿？”

沈越溪不语。

已经是重新开始的第三个月，陈佳问了几个问题，是关于那个绑架犯的，沈越溪就缄默不语。

沈越溪却问：“今天是几月几号？”

“我没有不要你。”时秋旻用拇指拭去他脸上的泪，“因为你说你想回家。”

不是姓沈啊？有个老板叫我来接你回去……哎哟，这路程有远啊……”

“你对那个绑架你的男人耿耿于怀，是吗？”

“可是、可是你什么都没说就走了……”沈越溪的泪划过下滴在那本他送给他的书上，泪浸了书，“你还骗了我，明明、明明说好一个月的……”

沈父沈母痛心疾首地将他送去M国的华侨开办的心理诊所那儿治疗。

沈越溪垂下睑，上放着那本书，模棱两可地说：“可以这么认为。”他纠结地皱起眉，然后缓缓地说，“我觉我有离不开他。”

沈越溪完全变成了另一个人，沉默压抑，孤僻。

陈佳亲手关上了门，她私心希望这两人能相互治愈对方，但还是留了个心，她在屋里留了录音笔。

接连问了两三个关于这本书的问题，陈佳都碰了，虽然据沈父沈母告诉她的情况她早了预想没那么容易，但这个男孩的防备心比她想象得要更重。

为了缓解气氛，陈佳笑着说：“你和我的另一位客人很像，他的话也很少。”她看了看沈越溪的脸，继续：“当然，你一定比他可。”

他如梦初醒般地坐上计程车，从后视镜中看着那栋别墅离自己越来越远，然后彻底消失在视野中，跟随着那人一同消失。

沈母怔然，下意识回答：“九月十八。”

心理医生是个很漂亮练的女人，她坐在面孔致却又淡漠的男生对面，视线轻轻落在他手里的那本书上很快就移开，她温声问：“你很喜这本书？”

陈佳抓住了“证据”这个字，她避开这个词小心：“这对你来说很重要是吗？”

“他们说我有斯德哥尔综合征，我没有……”沈越溪搭搭地说，“你就刚开始的时候很坏，还有……还有那个时候是最坏了，其他的时候对我都很好……”

“佳，你应该知他是名反社会型人格障碍患者，你是想让他对孩下手吗？！”

他糟糟的说着，也不知自己在说什么，只觉得这些天的委屈，这些天的压抑心情在见到这个男人终于得到释放。

陈佳解释：“但你也知他是个少有的社会化得很好的患者，而且他最近的情绪也很平稳，我们不能就这么草率地下结论。”

沈越溪眉蹙起，一字一句笃定地：“我没有遇到过死神。”

她和诊所里的同事发生了争执，起因是沈越溪。她认为可以安排他与他兴趣的那名客人见面，而同事否决了她的观。

沈越溪突然捂住嘴，鼻酸涩，好像有什么东西要从睛里来。

他被绑架那天是六月十八，距离今天刚好整整三个月……

陈佳心中大惊，面上却平静地问：“为什么呢？你已经从死神手里平安地逃来了。”

他们像好友一样在随意聊天。

这天沈越溪一语不发地看了两个小时的书便回去了，陈佳一无所获。

“佳，我觉得这回你错了。”同事很肯定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