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发顺着他的锁骨落，落在她脸颊上，白秋轻轻走那一缕发，依恋地在他蹭了蹭，“但是我已经睡完了，所以到你睡了。”

话音一落，便传来她均匀的呼声。

那是心脏的地方。

那时小白天真，屡次让他疗伤，其实小伤能治，但最的痛苦来自混元玉，不是疗伤可以解决的。

他本是重伤濒死之人，是混元玉行逆转了他的命格，让他不死不灭，大如斯，但本质上，混元玉如同冰封尸的冷窖，冷窖可让死者尸不腐，混元玉也可以暂停他的时间，让他的一直停留在濒死的那一刻。

这世上没有那么多天降的好事，所有的好事都是要付代价的，能让人瞬间变，不死不灭，手刃仇人，并寻回所，完成自己的执念，自是要拿最珍贵的东西来换。

漆黑的发丝带着夜的凉意，如他这个人，从黑暗中跋涉而来。

没有转世。

“我没事。”

“……有儿。”白秋顺着他手揽的方向，轻轻朝他怀里靠去,顾忌他被她捆了这么久，此刻不舒服，也不敢真的压在他上，大多数力量是靠自己的双支撑着，只是是放心地靠着的。

但到最后，他的归宿只有消失。

她睡着了。

完这一切，他才艰难地撑着手，慢慢坐直。

这代价，常人承受不起。

青烨脸苍白，低看着自己染血的膛，又蓦地以手成刃，狠狠刺向的伤。

“你瞎说，你明明方才还说胳膊酸……”她的越来越重，长长的睫抖了抖，终究沉沉盖了下去，还未说完的话，化成了一句迷糊的梦呓，“就睡一小会儿……”

他仰着脖，红得滴

青烨抬起另一只手,在她后颈挲了一下，低声问：“么？”

青烨收回在她后颈上的手，在她绵的右颊上了，然后将她放回了边的床上，指尖溢几缕气，包裹着少女的躯，让她不那么容易醒来。

这便是不死不灭的原因所在，所以千年来，他的痛苦无法痊愈。

执念被消解，嵌他内的混元玉便会逐渐从心脱离，随着他的执念逐渐消失，他开始慢慢地恢复如常，冷窖解封，开始变化，自能治愈一切痛苦。

他慢慢抬手解开腰带，再拂开衣襟，苍白的肌肤，前一狰狞恐怖的伤痕，像是被匕首狠狠刺膛一样，开绽，可见骨，稍稍一动，泛着黑气的血便染红了大片肌肤。

“既然，就再靠着我休息一会，一炷香后我再叫你，也无妨。”青烨修长的手指着她的后颈，淡淡。

灵就是这样的，没有任何退路可言，这是他从前自己选的路。

她小小地打了个哈欠，困倦地耷拉下脑袋，“那我先睡一小会儿，青烨你要不也躺着吧，坐着好累的。”

指节没狰狞的伤刹那，指尖几乎刺破心脏，滔天的剧痛顺着心满，血一滴滴地沿着手臂滴落，他浑上下控制不住地冒着黑气，剧烈地搐着。

白秋突然觉自己好像更了，也的确有困，大概这就是饮酒之后的后遗症，老是迷迷糊糊的……

“啊——”

但他不想接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