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这样的目光注视着，顾念的心也跟着一起下沉。他不知自己的选择是对或错，他不知李凡能否忘记那个人，他不知李凡是否会……上自己，他只知他不能让他一个人孤单单地呆在那座不知什么时候就会垮掉的房里，这个男人已经吃过太多的苦，如果可以的话，他希望他能好好的，他希望能亲告诉他这个世界上还有许多好的事存在。

“没关系，我来。”顾念说着，横下心从背后圈住白猫的腋下。反正抱都抱过了，也不差这一会儿。

李凡追到客房，站在门往里张望，顾念正费力地把卷放一个致的笼里。那笼一看就是专门为设计的，有相通的许多层，最底层放着猫咪用的砂盆，上面还挂着一些猫咪会喜的小玩。李凡知顾念不喜猫，甚至是有些害怕，这样的他为什么要买猫笼呢。

兜兜转转，李凡还是来到了这座公寓。还没等他慨完，就看到顾念像只被火燎了的兔般窜了去。李凡看着他像托炸弹一般托着猫咪的姿势，到又是好笑又是担心，连忙抱着剩下的俩只猫追了过去。路过客厅的时候，他注意到客厅的电视还开着，电视上时时播放着城市内涝的情况，不远台上有一扇窗没关，雨浸了大块的地板。

不同于顾念早前的那个吻，李凡的吻满满都是克制。仿佛害怕被拒绝一般，他的亲吻从顾念形状完的角开始，一吻即离，没有被拒绝之后，才敢去亲吻顾念粉的薄。初始的震惊过后，顾念很快反应过来，他努力克制着内心的狂喜，上前一步，将前的男人抱在怀里。

李凡仍旧不说话，少见地没有去关心他的猫，只是定定的，用顾念从来没看过的幽神看着他。“小凡哥？”顾念不确定的问。他的神太过难解，郁地像是化不开的忧伤，又像是行走在黑暗中的人终于抓住了一束光，隐隐透着希望。

于是就有了这样一幅怪异的场面。装修简约现代的浴室里，俩个大男人一坐一站，声沙沙地响着，气弥漫，偏偏俩个人衣服都好好地穿着。“怎么样？温不。”顾念正在给坐着的李凡洗，他握着洒的手无比镇定，心脏却在狂不已。

顾念把车停在车位上，一气，说：“我们上去吧。”

顾念献宝似的演示给李凡看，似乎成功对付卷给了他莫大的信心，接下来他把小黑和狸猫也放笼里。原本宽敞的笼，一下住三只成年猫后，空间好像也没有那么富足了。察觉到他的想法，顾念一步说明：“猫这动十分胆小，在一个新环境后，最好先让它们自己呆一段时间。你放心。等它们冷静下来，我一定放它们来。”

顾念慌忙把洒挂到墙上，想去看看他是怎么了。李凡从他腰间抬，然后慢慢从凳上站了起来，站到顾念的面前，带着一犹豫，一痴迷，他主动吻上顾念的。

温舒适的从冲刷而下，一只手温柔地在发间穿梭，偶尔停下来用指腹轻轻地……李凡的意识就像浴室里升腾的雾一般模糊了起来，循着本能，他越来越靠近旁的人，直至将整个脑袋都埋在顾念的肚上。

看着一狼狈的男人，顾念终于下定了决心。伸手抓住李凡冰冷糙的手掌握在手心里，而后十指相扣，拉着他到主卧的浴室。“淋了这么长时间的雨，不赶快洗个澡的话，很容易冒的。”他用略带鼻音的嗓音说。却不知自己此时的样比李凡还要糟糕几分，本来白皙的肤透些虚弱的苍白，半不的发向各个方向翘起，衬衫和长更是皱的不成样。李凡忍不住问：“那你呢。”

李凡看着顾念略显尴尬地与保安寒暄，在心中默默地想：是啊，他真的是好好的人。在这漫天的风雨中，在这座广阔的城市里，在这个仿佛没有尽的世界上，恐怕也只有他会在乎自己的生死……只可惜自己不是女人，更不可能嫁给他。

“……嗯。”李凡过了一会儿才回应。探把后座挤在一起的俩只猫抓了过来。到了陌生的地方，猫咪们表现地很是不安，李凡必须要用力才能抓住它们。他俩只手都占满了，和顾念一起望着剩下的白猫面面相觑。这个时候他倒是记起来顾念怕猫的病了。

受到李凡疑惑的目光，顾念心虚地解释：“啊，这个啊，这是我在网上订的，觉得好看就买了。上个星期刚刚到的货。所有的零件都是我自己拼起来的。”说完，他把李凡拉到近，“小凡哥，你看。这个笼可好了，有好几个可以打开的门。”

洒还在兀自往外洒着，而此刻却没有人在意了。顾念与李凡在洒底下投的拥吻，用作舞步，共舞一曲只属于彼此的雨中曲。

顾念不在意地笑笑，“我等会儿洗也是一样的。”说着就要往外走。走到一半却发现走不动了，他的一只手牢牢地被李凡抓住。顾念回疑惑地看他，李凡却低盯着地面，好像顾念家浴室的地砖上什么时候开了。“你想要我留下么？”顾念试探着问。李凡没有回答，但他抓着顾念不放的手却表明了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