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她仍不死心。她写字，怔了一般在纸上写着“一生一代一双人”。她画画，画的都是从前他们在外游玩，谈天说地的快活日。她把他曾经送她的珍奇件、珠宝首饰，都放在一个蓝锦盒里，每日拿来细细拭一遍。她甚至依旧在等，悄悄地、痴痴地望着院门。

奇怪的是，在梦里，苏年没有被影二救走。她被刺客掳走后掉下了悬崖被树枝挂住，虽侥幸被侍卫救回，却也彻底看清了他的心，自此开始不断针对燕双双。于是他便对她越来越厌烦，终有一日，他听见那个自己用冰冷的语气说：“我对你从来只是兄妹之情，你只是我的责任。”

然后他摇笑：“后来朕也想明白了，世间夫妻大抵如此。朕心思沉，阿昭便很单纯，而瑜儿脑简单，便需要一个你从旁指。更重要的是，他愿意为你改变。”

他从噩梦中惊醒，枕上已是一片濡。醒来之后，第一反应竟然是庆幸，幸好苏年遇见了影二，幸好她过得很幸福。可是那些过于真实的画面总让他觉得目惊心，甚至隐隐约约觉得这好像不是梦，而是真真实实发生过的事！

“这么，一来可以让瑞王妃名正言顺地消失，二来可以除掉曾经的淑贵妃。”他的里很快地闪过一丝赞赏，“够果决，也够心狠。”

这话听起来十分冷酷，可苏年却丝毫不惧，反而笑地问：“那皇上为何最后又改变了主意？”

快救她！不然你会后悔一辈的！”可是那个他就是置若罔闻，只顾着看燕双双是否安好。

被看透了心思，皇帝也不恼，方才冰冷的脸上也带了一温度：“因为你不会害他，你所的一切，其实最大的目的是想避免瑜儿公然抢夺兄嫂，遭人非议！”

把这些画拿开，下面静静地躺着一个蓝的锦盒。他的手不禁微微颤抖，没有打开，只是拿起它小心翼翼地放在自己的。一个大男人，在这样的一个平静的夜里，竟抱着一个盒失声痛哭起来。

他忽然坐直了，好似忽然想到了什么，连外袍都来不及穿，匆匆跑到苏年的院，在她的屋里一阵翻找。然后终于在书桌的屉里，看见了厚厚一沓“一生一代一双人”。

他忍不住呼急促起来，又打开案几旁的一个箱，里面果然放着许多丹青。他随手拿过几张，有她靠在他的肩，两人在桃树下说话的画面，有他们一起拿着老鹰的灯，还有两个人穿着大红的喜服，许下永结同心的诺言。看着看着，他就开始发闷，心里绞痛，痛得鲜血淋漓。

“把你这样的女留在瑜儿边，朕是一百个不放心，甚至一度想要杀了你！”

他如遭雷击，这句话是多么熟悉！他还记得自己采了菡棠之后，听到这句话时的愤怒和崩溃，原来这样的痛苦，苏年竟比自己，更早承受吗？

“年年！”

“从前

再后来，影二不愿为太，储君之位就落到了自己上，燕林便暗中散布谣言，诬陷苏年清白，于是燕双双顺理成章成了太妃住了东，她却被迫下堂，幽禁在王府的小院里，要她青灯古佛了却残生。

御书房内，皇帝面无表情地看着前纤瘦丽的女，淡淡：“你很聪明，影三早就传信给你，让你在王府静候佳音。你明明可以选择不，却依旧敢以犯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