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于拍完散场的时候，陈近扬洗完澡来看见他，角一挑：“喂，你就是那位’加州鲜橙’？”

那天早上起来以后，他就去把那支烟了真空理，装在贴的地方。每每摸到，只觉得安心。

挂了电话，易封给自己了支烟。不是基佬是真的，不想被男人搞也是真的。但他确实想搞陈近扬，还觉得如果是被陈近扬搞，也不是不能接受。

如果在认识陈近扬之前，有人跟他说你会给男人，还会去撩拨男人，他一定把那人拧下来扔有害垃圾箱，毕竟他是正正经经谈过三个女朋友的人，跟男人如何如何，噫，想想就恶心。

陈近扬又问：“你小不是基佬吧？想被老搞？”

是了，怪这月。

等正题的时候，陈近扬已经非常不耐烦了，他咬着牙导演的要求趴在“继女”上俯冲，又依命令说一串下的荤话，捉住女优的嘴啧啧吻。

这会儿天已经完全黑了，他回那个厕所看了看，果然，易封早就不在了。

但现在自己不就这么了吗，他自嘲地笑笑。

月悄悄将薄薄的银纱披在男人背上，仿佛唯恐惊扰了静静凝视手中烟卷的有情人。

易封冲他绽开一个笑，一排大白牙。

“你怎么知？”

他拿手机给易封打电话。秋了，地上铺满了金黄枯的落叶，他随着电话接通“嘟——嘟——”的声音，在路灯昏黄的光下，一下一下踩那一片片树叶。

陈近扬这条傻狗，被人卖了吃都还翻着肚呜呜叫呢。想到陈近扬，他又笑了，月光在他清亮的睛漾细碎的涟漪。一想起这个人，笑意就忍不住从心底钻来，怎么都掩藏不住，让他麻木的心鲜活动。

易封没有看他线条畅的躯，也没有看他雄风发的下，只是盯着他因捺脾气咬牙关而微微凸起的咬肌看了好一会儿。

他其实也想不明白自己到底是怎么回事，就是在穷途末路摇摇坠之时本能地来找陈近扬。他只是想跟陈近扬待着，怎么想就怎么，跟随自己的心亲近那人。

他想起第一次见陈近扬的场景。当时陈近扬在拍一戏码——继父女儿。演中学生妹女儿的女优特意多抹了几层粉底，以求上镜显得年龄小一些。陈近扬照导演的要求一步步，在开场2分钟时导演要求他去褪下女优上的书包，然后开始前戏。这个导演有迫症，哪一个镜没达到他的要求，他能一整天啥事儿不光磨这个镜，所以那天光从后面抱上去摸那一段就重拍了六遍。

他没那支烟。

陈近扬神突然缓和了一些，还给他扔过来一支烟：“行了，别张，好好试镜，反正你也赢不了老。”

当天晚上，他就梦到陈近扬下压的人换成了他，还梦见陈近扬激着跟他吻。后半夜的梦是他抱着陈近扬爆，把陈近扬得骂骂咧咧地扒在他上，跟他接黏黏糊糊的吻。醒来以后他才发现，他在梦中跑了不止一趟，粘稠的早已浸透了棉质内。

此刻，他从衬衫心的内袋里拿了那支烟，是陈近扬的金陵十二钗细卷烟。他又想起陈近扬修长的手指夹着细卷烟猛一，随后眯起睛，舒服地慢慢吐圈的样。

这世上总有一些事情无法用常理解释，都怪这月。

易封打断了他：“不是说好了当你助理么，我从开拍起走上任。”

不一会儿，那边传来易封带笑的声音：“喂。”

他边发边噼噼啪啪：“好家伙，你这小黑没自知之明，全基地像你这外形还能找第二个？就是你要跟我抢下片？”

陈近扬问：“易封，你能不能告诉我你到底……”

易封笑声来，咬字带着很好听的鼻音：“我很确定地告诉你，我不是基佬，也不想被你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