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玄骞拉过他那只转笔的手，将笔从他手中，换上自己的手与他十指相扣，笑：“想什么呢，侍中大人。”

薄玄骞说：“朕让人收拾了一清净侧殿，光卿今日便可住去。”

甚至，于他自己而言，又何尝不是如此？只不过以他现在的境遇不到这样的选择罢了。

“朕喜你今天的样。”薄玄骞，“看你认真的时候，朕倒真想造一座金屋，将你藏起来。”

这话太言重了，皇上的任命，他一无关之人，哪敢有不满？

慕月清忽然觉得手心有些发，而薄玄骞却很快松开了他，将笔递回，便不再有别的动作，而是又继续专心批阅起奏折。

慕月清几乎没有思考，便答应了薄玄骞。

“陛下，您过目。”

侍中虽然该住在中，但也不会是独住一侧殿这样的待遇。

薄玄骞似乎还想再说什么，却被门通报的太监打断了。

“今日太忙了，也未与光卿好好亲近。”

侍中是内臣，理，除了休沐日，都是应该留宿中的。先前由于慕月清的告病再加上皇上的默许，才让他住在外，如今皇上重新让他住回里，自然合情合理。

“陛下……”慕月清故作不悦地皱了皱眉。

想着撩拨一番却反被得心神不宁，慕月清不禁用余光撇了撇那貌似专注的天，也继续看起奏折来。

也是边这个人，忙里偷闲间，偶尔朝旁一撇，便能对上一温柔情的目光，仿佛一的重压与疲惫也就此消除。

而如今，纵然再不会有当年的觉，但难免心中悸动起丝丝波澜。

不过他也没什么特别的失落，反正，他也未曾对这大虞天抱有什么别的渴望。况且，薄玄骞这话，倒还说得怪好听。

“臣遵旨。”

哪怕对薄玄骞熟悉至此，慕月清也时常叹，有时当真猜不透这九五之尊的心思。

慕月清心中默默嗤之以鼻，楚大人年纪轻轻，气倒还不小。

只可惜，金屋的结局，终究还是变成关住笼中雀的锁，而他，也早已在笼中生了，偶尔朝外面的世界望去，自以为那是救他牢笼的希望，但其实，所谓自由也不过是个无形的锁，他早已挣脱不。

楚期走后，薄玄骞关切地问：“光卿对遇主事新政台，还是有所不满？”

唯二对此不惊异的，一个是萧逢瑾，一个是楚期。

薄玄骞勾了勾角，却没有继续与怀中人吻下去，反而在他鼻尖上稍稍一，“是不是早就想要了？”

慕月清十分享受这样的温存，放松地靠在薄玄骞上，大胆地仰过，在他上轻轻吻了吻，“臣也想……与陛下亲近。”

若是之前，他或许还会为了楚期而心生犹豫，但经过了那次与楚期的谈，心烦之余，他反而对二人之间的关系通透了许多。

薛乘其实没有说错，他与楚期，终究不能长久。在情上，楚期其实与薄玄骞并没有太大区别，哪怕言语中说得再如何情，在遇到更重要的事时，从前的一切都只是为讨人心的情话，算不得数。

薄玄骞这才如梦初醒，移开了目光，一边接过慕月清批注完的奏折，一边说:“光卿府上还是太远了……复职之后，便住回中吧。”

政务颇多，除了批阅奏折，中途薄玄骞也召见了不少臣，而这一切都没有避着慕月清。慕月清便在一旁，旁听着各类国家机密，顺带欣赏一下被召见者看到自己在皇帝旁时，那副见了鬼的表情，慕月清觉得甚是有趣。

慕月清心下却也忽然明白了，让他复职，或许也只不过是为了皇上喜，增添情趣罢了。

“陛下，雪贵嫔求见！”

慕月清看着薄玄骞，柔声：“陛下给臣的金屋，不是已经造好了吗？”

“楚大人是陛下所选，臣相信陛下。”

就此住中，与楚期淡了联系，往后若有缘，可帮衬几分，若无缘，便顺其自然，也是很好的结果。

天已将至黄昏，手上的奏折也差不多要看完，薄玄骞也不急了，便将这个边勾引了自己一天的人揽了怀中，轻轻吻着他的耳廓。

薄玄骞也不知在想什么，又在他面前，围绕着新政台之事，毫不吝啬地将楚期夸了个天坠，搞得慕月清装也不想装，只得笑不笑。

这小兔崽，倒还生了他的气？

慕月清轻轻一转笔，望着薄玄骞：“陛下这是……金屋藏？”

萧逢瑾来时，倒还故意表演了一个震惊的表情，只不过演的太夸张不够走心。而楚期，更是连演也不演，全程神淡定自若，甚至也不多看他一，这反倒让慕月清有些不悦。

其实，倘若安于现状，就这样待在皇帝边，安心地住在这座金屋里，不为世事烦忧，也不去奢求其他，直到某日皇帝腻味了，便坦然赴死，也是不错的结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