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里瞬间涌上来的自嘲和绝望几乎把他淹没，方才冲动来的那反抗的念转瞬就被这另一本能行压了回去，恼羞成怒而不得发的男人走投无路，只能用染着红血丝的眸看着他的调教师，乍然一现的疯狂褪去，眸光中就多了一层淡淡的哀求——

孤月盯着在边重新跪好的男人，看他低垂着逃避地闭睛却还在轻颤的睫，事不关己的凉薄笑容忽然微微泛起了冷意，“我这些羞辱的字儿，还都只是刚刚开始而已。如果是那些谋划着把你送到这里的人，他们想要羞辱你，说的话只能比我刚才说的更有过之。但是话又说回来——”

孤月的声音跟他整个人的气质一样，抑扬顿挫中总有莫名的清冷华丽。只是他沉下声调严肃认真说事情的时候跟他平时总是带着几分慵懒和漫不经心的语调是截然不同的，听上去甚至有锵金鸣玉的意思，“现在反悔还来得及，如果你仍旧选择保留你的意识，那么，这些就是注定你要承受的痛苦。”

在这个过程中，他的想法法，不以隶的意识为转移。

说话间，孤月突然招呼也不打一个地一把握住了杨冽的分，或轻或重的动起来。他指尖缓慢地刮过端的褶皱，杨冽这段时间以来被调教得越发的，本能完全违背主观意识，几乎立即就有了反应。杨冽难堪地死死咬着牙连一混的呼也不允许自己发来，却听见孤月一边继续手上的动作，一边接着说：“话又说回来，那些羞辱的字儿，会不会让你更加有觉？你看你现在，被男人随便两下就成这个样——所以，其实你天生就喜这个吧？”

他没想到，孤月说这些，竟然是为了给了他一次重新选择的机会。

孤月看着他穷途末路的困兽般的挣扎和妥协，轻轻的笑了下，倒真的不说了，一直在玩杨冽望的手也收了回来。他慢慢收了笑，坐在贵妃榻上，眸光清冷、在上地俯视着地上难堪到无地自容的隶，忽然说：“知吗，这就是你要的，有思维的代价。有意识，你就会时时刻刻会着这些羞辱的字儿对你尊严对你骄傲的伤害，如果没有意识，你就会变得麻木，这些羞辱对你来说，跟平时的谈并没有任何区别，即使听你的耳朵里，也不会反应在你的大脑里，你不会为此觉得屈辱痛苦。”

单纯对隶而言，顺从地被打破，甘愿放弃人格，安于现状平静承受一切不合理，是对他们而言，比较轻松容易的过日方式。他接单调教隶的时候，通常会有自己的评估和考量，然后会据自己的预判，决定该把隶调教成什么样——柔顺的或者脱的，的或者桀骜的，他最常的事情，是先把隶的爪牙棱角彻底抹平，然后在这张曾经存在的一切痕迹都得净净的白纸上，重新把人塑造成自己预判中的样。

他说着抬看了落地钟，“我允许你反悔。但从现在开始的六十秒钟之内，如果你不声提反对，那么，我们继续——你要知，这一次，游戏一旦继续，你就必须承受你选择后随之而来的一切代价。”

调教师的积威几乎已经糅杂着各痛苦不堪的记忆写了的另一下意识本能里，让他不敢僭越一步……

求您……停下来吧……不要说了！

话听到这里，杨冽的脸刹那间变得非常难看。他猛地睁开睛，从没有过如此烈的念要把孤月在他上到火的手挡开——他背在后画地为牢般相互绞在一起的双手已经放开了，只差那么一瞬，他几乎就要去抓住孤月的手，让他停下来——

但是大概约定在前，所以这一次，孤月决定再给杨冽一次自己选择的机会。

原来……已经在四十几个日日夜夜的折磨中，被改造到这个地步了。

“我给你时间来思考。”重新确认游戏规则是必须要的事情。隶没经事之前的想法，和亲经历完整训练课程被折腾到心俱疲后的想法，前后通常有天壤之别。这个时候，心志不的人会本能地趋利避害选择让自己少承受些痛苦的方式，而孤月作为调教师，的虽然就是调教和打破隶的事，但在工作范围之内，他就有责任要对隶负责。

杨冽一直着哀求与孤月对视的眸沉沉地垂了下去，怔怔地看着前某个虚无的，皱着眉，半天说不话来。

杨冽结结实实怔了一下。

可是手放开了，他却发现，他竟然没办法对孤月动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