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桥哥，你会来找我吗？”

“我要是再也见不到你，我也不准你找别人。”

他脾气比谁都大，那时候一门儿心思想给她个家，毕业前最后一年，教授让他国造，回学校当老师，他不。跟谢别巷两人搞了个画室画廊，教小孩画画一边接儿活儿。没想到余婉湄考研考了那么山远，两人开始无休止地争吵。

“不要画我，我不想你难过。你画什么都行，只要是你画的。我就喜看你画画，你画画时候特别帅。”

他在她父母面前跪了几天，最终手机还是给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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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过了大半年，他们画室不错，他就想回老家开个小分店，等余婉湄回来就娶她养她。余婉湄又说，自己想去北京闯一两年，她学的专业回了老家没前途。

“桥哥，我有许多话想当着你的面说，你不知的事情。但我却动不了了，我真后悔之前跟你吵架，我要是还有机会见到你，我全听你的。”

开机是古老的握手画面。

“桥哥，我撑不住了，又冷又黑，我的已经没有知觉了。我就想告诉你，我你，我跟了你一不后悔。”

人家问他这么破的手机还修什么，他就跟人急。

每句话每个字每个标符号，他都会背。

“你画得好吗？”

“五十。”

这一找，竟然已是两隔。

人涌动的中央大街上，总有一片这样的角落，几个画板支着，背后坐着打扮文艺的画手，摊位冷冷清清，门可罗雀。

余婉湄就回老家找他。

一边充电一边打开旧得不成样的手机。

摸了把脸，居然又是的。

又是一个问了价走的。

他觉得他能养活自己女人，不想她瞎闯。

陈烟桥给来人指了指自己旁边挂着的成品。

手指已经有灼烧伤的受了，他不自觉松了手。

里面其实只有一条信息发去了，其他全是草稿箱。

这手机从余婉湄手里拿来，屏幕已经碎的不成模样了。

气消了，就把本随手一扔。

他笔尖下的，是最闹的

最终他还是去房间，从上锁的屉里拿来一个密封袋。

这十年过去了，他不知自己看过多少遍。

余婉湄走的几年，他几乎每天都要看。

手机坏了，就去修。

他却再也握不到她的手。

偏偏他还在去看她的火车上，两人电话里又吵了一架，这回气大的，脆拉黑了她，足足有一周多的时间。

“桥哥，是我不好，我们别吵架了。其实我在哈尔滨每天都想你，我一毕业就回来好不好，我们结婚，生两个孩。”

“多少钱？”

为了找他。

烟掉在床上，烧了个来。

“我说的，桥哥，你还是找个人，能陪你开小画室的人，替我陪你。”

陈烟桥也不在意，自顾自地继续手里的活儿。

他比谁都希望知，余婉湄回了家。

他起来时候余光扫了扫本，看到自己画的，还是愣了愣。

“我还记得第一次见你，你才多大，非要给我画画，画得特别丑，都把我吓哭了。后来那么多年没见，你其实还是那个样。再后来，我还你画，你就不乐意，说你学雕塑的。以后每年，记得给我画幅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