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杨老师鼓励我们上中啊！”鲁盼儿吃惊地睁大了睛，丽雯和杨老师都是北京来的知青，怎么他们说的不一样？

这段路鲁盼儿走惯了的，平时背着书包也不觉得累，今天拿的东西少，脚步却有些沉重，一直到了九队小学才勉提起神。

杨老师接下放在桌上，从屉里拿一把剪刀将包裹上的线剪开，随抱怨了一句，“丽雯还真不嫌麻烦。”

果然是这样的，鲁盼儿就问了一直盘旋在她心的问题，“田翠翠填了中申请表，还能行吗？”

章丽雯瞧着鲁盼儿不知所措的样很是可怜，就笑着安她，“你也别为你同学担心了，以前罗书记说过，不怎么样，谁也不能把社员们从生产队开除，所以田家就是丢了脸，损失儿菜，以后还不是一样过日？”

“那可怎么办呢？”

到初中后她还是经常去小学，有时是找丰收丰，有时是替家里给杨老师送些东西，鲁盼儿熟门熟路地走到一间小屋门前喊了一声，“杨老师！”

田翠翠一定知她不能上中了，说不定有多伤心，见了自己只能更难过。而且，自己不知应该怎么劝她。

鲁盼儿便推开门走了去，把包裹送过去，“丽雯让我捎来的，说东西邮到了。”

“广播站现在只有我一个人，不能请假，”丽雯想了想，“我有一个包裹，你替我给杨老师捎去吧。”

章丽雯不以为然地说：“她就是上中也没有什么用啊，毕业了还不是要回乡田？不让去就不去吧。”

“我并不是说你们杨老师不对，而是我们对事情有不同的看法，”章丽雯看鲁盼儿的不快就笑了，“在你们的心目中，杨老师什么都好，是不是？”

“是！”鲁盼儿毫不犹豫地回答。

父母羽翼下的孩都很单纯，章丽雯一笑，也不再给她讲理，却问：“杨瑾最近怎么样？”

认不清现实？鲁盼儿没太听懂，但是她却分明觉到丽雯的话带着贬义，立即就说：“我们杨老师什么都知！”

“杨瑾啊，他就是认不清现实！”

“不行，公社审查的时候肯定通不过。”

鲁盼儿接了过来，“丽雯，我一定送到。”

“你在这儿等我。”丽雯说着回了屋，过了好一会儿才拿着一个蓝布包裹来，“告诉杨老师，东西邮到了。”

抱着包裹回九队，鲁盼儿在路过八队的村时停了一会儿，最后还是没有走去。

鲁盼儿一路将包裹抱回来，并没有多加注意，这时低一看，藏蓝的卡其布上的白线密密的，七扭八歪的，显然是急忙间的，这才后知后觉地想到丽雯让自己等了一会儿的原因——她怕自己在路上打开，所以特别上了。

“好。”

“来吧。”正是杨老师熟悉的声音。

们也跟着跑光了，大院里空的。

九队离公社最远，鲁盼儿自从上了初中之后每天早早门，很晚回家，遇到杨老师的时候就很少。算起来自从上一次杨老师到家里之后，她还一次没有见过呢。但毕竟是一个村的，大致情况还是知，“小学和初中放假时间都是一样的，今天发成绩、奖状，杨老师应该还在学校，但是明天就要去八队修渠了——丽雯你要是有事儿，明天直接去八队找杨老师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