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失其鹿，天下竞逐。主上可有问鼎之心？”

曲载元想起这一路上自己的所见所闻，轻叹一声。

长公主对前夫念念不忘，曲载元也有了庶。

他冷冷：“我与郡主的情，三言两语，不足为外人也。”

薛琅把玩着手中的酒杯。

然而这是在玉京，皇城脚下，百姓应当生活最富足的地方，却依旧是如此。

他看了一边空的后位，原本这里应该坐着一位皇后

又看了看周边的百姓们。

薛琅眉心一。

然而……

“但这也不代表，朕愿意把江山拱手于人！”

卫宣满意地笑了笑，又与曲载元说了几句话。

“等一下你，陛下恐怕不会轻易放过你。这其中的分寸，你要自己掌握。”

“有时候易主，不必招摇地坐上这个皇位。手中有权，便是伪帝。”

不过薛琅的话，让他想起了另一件事。

“陛下言重了。”他淡淡，“天下都是陛下的，何来易主之说？”

然而莫名地，在这个与云微有着不少关系的天面前，薛琅并不想示弱。

“自然是坏的。百姓不果腹、衣不遮寒，怎能算是好事。”

卫宣淡淡一笑，“你很会说话。所以，就是因为这个，你才讨了鹤儿的心？”

中途，人不小心将酒洒在了曲载元的衣服上。

卫宣叹了一声，“想当初节度使还在父皇面前投壶为戏，如今几年过去，真是是人非了。”

“好一个不足为外人也！”卫宣突然讥诮。

卫宣拍了拍手，剩下的人全退了下去。

两个把持着朝廷军队的家族联姻，势必会动了卫宣的脑里那弦。

如果是太平盛世、皇权集中的时代，这必然是得不偿失的。

其中衣衫整齐，形容尚佳的百姓已经比往日少了太多。

薛琅淡淡一笑，“几年不回玉京，玉京确实变化很大。”

他直视卫宣，毫不避讳，颇有针锋相对的意味。

“陛下也说了是伪帝，并非真正真龙天。”

此时最佳的法，应当是诚惶诚恐的如镇国公一般，跪下来打消君王的疑心。

百官在城门外等待大军归来。

曲载元看了薛琅一，退了下去更衣。

而在皇城中，则是天卫宣亲自犒劳两位将军。

原来镇国公是这个打算，以军权为代价，离开这个混的玉京。

“依节度使的看法，玉京的变化是好还是坏？”

话题突然拐了一个弯，薛琅却并不意外。

薛琅遥遥望了一皇的方向。

曲载元连忙下跪：“臣为陛下驱使，哪里有犒劳之说。臣已老累，还望陛下让臣解甲归田，饴孙。”

临行前周雍的话又开始在他脑海中重现来。

卫宣淡淡：“朕为二位接风洗尘，才能得上二位的功劳。节度使年轻还好说，只是国公爷如今已经有了国公之位，倒是真的让朕不知如何赏赐国公爷了。”

将近三分之一的百姓面黄肌瘦、衣衫褴褛。

。

大历将不远了。

*

“朕很欣赏你说实话的勇气。”卫宣笑着看了一薛琅，语气却陡然转为凌厉。

于是内殿里只剩下卫宣和薛琅。